十二个全副武装的特警已经冲进了院子。
清一色黑色作战服，防弹背心。
但眼神扫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不敢动了。
刚才还在抢房间、砸东西的同学瞬间僵住了。
赵铭第一个反应过来，脸色刷白，举起双手：
“不是……我们就是同学聚会……”
“蹲下！”
一个特警两步跨到他面前，赵铭腿一软，直接跪了。
其他同学哗啦啦全蹲了下去。
有人吓得哭出来，有人抖得说不出话。
只有王珂她妈还站着。
她愣了两秒，突然一拍大腿，原地坐下，嚎了起来。
“哎呀——大家快来看啊！特警打老百姓啦！我一个农村老太太，我就来女儿同学家串个门，犯什么法了！”
她边嚎边在地上打滚。
“我没文化！我什么都不懂！你们这些穿制服的欺负老实人啊！”
旁边蹲着的王珂伸手拽她妈的衣角：
“妈……别闹了……”
“别拉我！让他们打！打死我算了！正好上网曝光他们！”
一个特警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看着她。
“涉嫌冲击涉密区域，拒不配合执法，现在依法对你进行强制传唤。”
王珂她妈眼睛一瞪，伸手就去抓特警：
“你吓唬谁呢！我告诉你，我——”
话没说完，手腕被一把扣住。
“袭警。再加一条。”
另一个特警上前，两人一左一右，直接把她从地上架了起来。
王珂她妈双脚离地，还在蹬腿：
“放开我！我要告你们！我要打电话给电视台——”
没人理她。
“全部带走！”
同学们哭着喊着往外走，有人腿软得站不起来，被特警拽着胳膊拖出去。
有个男生边走边哭：“我妈刚给我买的新手机……我还没上大学呢……”
王珂走在最后面，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下来。
她看着我，眼眶通红，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一句：
“沈书瑶，你满意了？”
我没看她。
“我说过的。让你们别来。”
她被特警推了一下，踉跄着走了。
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满地狼藉。
碎玻璃、踩烂的食材、摔碎的摄像头、烧焦的锦鲤。
我妈从屋里冲出来，一把抱住我，浑身发抖。
“书瑶……你没事吧……”
我拍拍她的背。
“妈，没事了。都结束了。”
警笛声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村道尽头。
手机震了。
这次是总负责人发来的消息：
“人已全部到案。接下来交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