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这位跟了我二十年的财务,说不惊讶是假的。
可也只是稍稍失态,我疲惫挥挥手:
“我救不了你,你已经犯法了,知法犯法转移进千亿财产。”
“在你开始的时候,你就应该预料到了。”
女人名叫徐桃,五十二岁,哈佛金融系博士毕业。
她三十二岁生孩子回到职场四处碰壁,是我接纳了她给了她在夫家站稳的底气。
一般企业一旦女性过了三十五岁就会找理由辞退。
可我没有,我同情女性年龄在职场的困境,甚至一路提拔她让她坐到了经理的位置。
她几乎是我在公司不多信任的几个人,就算是重来一世我一遍遍推理都从没怀疑过她。
徐桃眼中充斥着后悔,可唯独没有恨意。
被警察带走的时候她还哭着跟我道谢:“江总,谢谢你,对不起......”
我深吸一口气,转头看着面如死灰的林霜。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警察已经朝着林霜走去,银色的手铐泛着银白的光,十分刺眼。
林霜咬咬牙,眼里全是恨意。
“江裳,我的计划明明天衣无缝,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发现这一切的。”
“总不能说你脑子突然开窍,看清了我们这一群白眼狼吧?”
我指尖划过天台的棱角,皮肤泛起轻飘飘的疼。
“是啊,你借着我名下唯一一张不会过多关注的卡来转移我的财产,不得不说你很聪明。”
“我一辈子顺风顺水,从来没被谁算计背叛过,即使破产也不会怀疑到身边人。”
“只可惜......”
只可惜,我被算计死了一回,上辈子我死后公司瞬间破产,市值几十亿的公司直接被成天集团收购。
我这才发现这一切都是公司出了问题,至少是出了内鬼。
回到公司的第一时间我就暗地请了人调查,即使财务做的账天衣无缝,可还是找到了破绽。
毕竟我可是给我娘家打了电话,请了国家税务局的高手来查账。
这一查就不得了,吓人的千亿骷髅根本对不上去处。
一开始我也没想到江暖的卡上。
可谢行川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遮掩终于还是加深了我的怀疑。
没等我说完,林霜就被拷压着出了天台。
她临走时还恶狠狠瞪着我:
“江裳,你真可怜,得不到爱也没了钱,你又比我好得到哪里去?”
我突然觉得林霜有些可怜。
“林霜,你曾经说过你最讨厌你出轨的爸,可你呢你当了你最讨厌的小三。”
“我是什么都没有了,可我还有我自己,你自己呢?”
林霜脸瞬间僵硬,神色都呆滞起来。
她是刚毕业就来到我的身边工作,从毛手毛脚到成熟稳重的大秘书。
我亲眼看着她在原生家庭里挣扎到新生。
我其实是怜惜并欣赏着她的,只可惜她还是成了那个最讨厌的人。
直播弹幕疯狂跳动着,我上前关掉直播。
公公婆婆早就被这一幕吓得缩在角落不敢说话。
谢行川看着我依旧神态自若,攥了攥拳不再掩饰眼底的厌恶。
“江裳,你是不是从来都把我当成宠物,不,坦白来说......”
“你把我当做你江家的一条狗,只要你给钱我就朝你汪汪叫。“
我倍感无趣抬眼看了他一眼。
结婚二十年,谢行川老了很多,姣好的俊容早就不复存在。
“谢行川,我一给钱二脾气好,三不出轨,你到底哪里觉得我把你当狗?”
我跟他是大学认识,当时他家境贫穷是他们村里唯一考出来的大学生。
我对他一见钟情,如愿以偿追到了他。
可我的家里大哥在税务局,二哥经商是全球首富。
为了跟他在一起我跟江家断绝关系,白手起家才有了今天。
想到这里我突然有些累:
“你跟警察走吧,我不想跟你说了。”
谢行川嘴唇颤了颤,眼底情绪翻涌出一丝懊悔:
“江裳,要是你能跟林霜一般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