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豪庭那边的安保虽然被林氏集团的专业团队升级到了最高级别,但我依然觉得不够。
只要身在闹市,就会有形形色色的恶念。
三个月后,我在市郊的半山腰,直接买下了三千亩的私家林地。
负责庄园全盘设计的,是陆氏集团的掌权人兼首席架构师,陆砚辞。
他已经在建筑界隐退了整整三年。
这次破例接下这个单子,仅仅是因为我发过去的一张囡囡随意画的蜡笔涂鸦。
第一天碰面,陆砚辞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大衣,站在半山的冷风中。
“这孩子的心里有一座碎过的玻璃城堡,我想帮她重新拼起来。”
工程推进得极快。
陆砚辞几乎把公司所有的核心业务都推给了副总,自己天天待在半山的工地上亲力亲为。
有一次我带着囡囡去现场视察进度。
刚好撞见几个建材供应商在儿童房区域卸货。
带头的胖子满脸堆笑地给陆砚辞递烟。
“陆总,这批板材虽然甲醛超标了一点点,但绝对查不出来,利润咱们五五分……”
话没说完,陆砚辞一脚踹翻了那堆昂贵的进口板材。
“让你的车立刻滚出半山。”
陆砚辞的声音极度冷硬。
“敢在林舒悦女儿的房间里动任何手脚,你想死我不拦着。”
十分钟后,那个胖子被保镖直接扔出了工地。我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
囡囡躲在我身后,小声嘟囔:
“妈妈,这个陆叔叔发脾气的时候,和你一样凶。”
我正要开口,陆砚辞已经转过身。
刚才还满是阴霾的脸,在看到囡囡的那一刻瞬间柔和下来。
他从口袋里变戏法般掏出一个精巧的木雕小熊。
“囡囡,这是用庄园里最老的那棵松树雕的,送给你当入伙礼物。”
囡囡原本还有些怕生,但看到木雕,立刻松开了我的手,开心地接了过去。
看着一高一矮两个背影在未完工的花园里讨论要种什么花。
我心里那座被防备和警惕筑起的冰山,悄然融化了一角。
半年后,庄园正式落成。
整个儿童区被改造成了现实版的中世纪童话城堡。
我坐在二楼的露台上,看着囡囡在楼下的花房里欢快地奔跑。
陆砚辞端着两杯热红酒走过来,递给我一杯。
“林舒悦,验收合格吗?”他轻声问。
我接过酒杯,和他碰了碰杯。
“无可挑剔。尾款明天会让财务打入陆氏的账户。”
陆砚辞没接话,反而伸手替我拢了拢肩上的羊绒披肩。
“我不缺钱。”
他转过头,直白地看着我。
“林舒悦,这座庄园的男主人位置,还空着吗?”
我拿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这些年,我习惯了单枪匹马在商界厮杀,习惯了把囡囡紧紧护在羽翼之下。
我以为不需要任何人来分担我的重量。
就在我沉默的时候,囡囡从楼下的恒温花房里跑了出来。
她怀里抱着一大束刚刚剪下来的红玫瑰,气喘吁吁地跑到陆砚辞面前。
“陆爸爸!你看!你教我种的玫瑰开花了!”
囡囡这句脱口而出的称呼,直接让我愣在原地。
陆砚辞蹲下身,揉了揉囡囡的头发,随后接过玫瑰花。
他站起身,将那束盛开的红玫瑰递到我面前。
“看,连庄园的小主权人都同意了。”
我没有立刻去接那束花。
而是低头看了一眼紧紧抱着陆砚辞大腿、满脸期待的囡囡。
又看了看面前这个强势闯入我们生活的男人。
“陆砚辞,试用期三个月。表现不好,随时清退。”
陆砚辞顺势握住了我的手。
“保证让林董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