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魂崖,那是本市最出名的险峻山峰,因为地势险要,每年都有失足坠崖的游客。
红字在我眼前跳动着倒计时。
【死亡之旅正式开启!还有三天!】
【他要在那里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你!伪造成意外事故!】
【终点站到了,老太婆,这是你最后一次看这个世界了!】
陈浩已经在手机上订好了去“落魂崖”山脚下的民宿,
他甚至没有再征求我的意见,仿佛这只是一场不容拒绝的通知。
我看着他收拾行李的背影,那个我从小看到大的背影,如今却让我感到无比的陌生和恐惧。
我该怎么办?报警吗?
跟警察说我儿子要杀我?
证据呢?难道跟他们说我能看到弹幕,能听到心声?
他们只会当我是个精神失常的老太婆。
趁着陈浩去洗澡的功夫,我哆哆嗦嗦地走过去,拉开了他那个半旧的双肩包。
包里的东西不多,几件换洗的衣物,一双登山鞋。
在背包最底下的夹层里,我摸到了几个坚硬的东西。
一大捆比我拇指还粗的麻绳,
一瓶没有任何标签的透明药水,
一把折叠起来还能看到森森寒光的猎刀,
麻绳、药水、猎刀。
我瘫坐在地上,
“妈,你在干什么?”
浴室的门不知何时打开了,陈浩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来。
他看到了我,也看到了我手里拿着的那把猎刀,散落一地的“凶器”。
我以为他会惊慌,会愤怒,会扑上来杀我灭口。
他还对我笑了笑,走过来扶起我。
“地上凉,快起来。”
“山里晚上冷,我怕民宿被子不够,带捆绳子备用。”
“那水是驱蚊液,山里蚊子多。”
“至于这个刀嘛……听说山里可能有野猪,我带点防身工具。”
他的心声在我耳边疯狂呐喊。
【妈,对不起,对不起……】
【我必须在悬崖边上,亲手解决掉那个纠缠了我们两辈子的畜生。】
【我不能告诉你真相,我怕你害怕,更怕你……会心软。】
【原谅我,这是唯一能让你后半生都安宁的办法了。】
畜生,又是那个畜生。
他到底是谁?
出发去落魂崖的前一夜,我彻底失眠了。
“妈,开门,我给你热了杯牛奶,喝了好好睡一觉。”
红字刷满了我的视野。
【毒药!这就是最后的晚餐!】
【喝下去,你明天就再也醒不来了!他连去落魂崖都省了!】
【快打110!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我没有开门,陈浩的心声传了进来。
【妈,好好睡一觉吧,把精神养足。】
【明天,有一场恶战要打。】
【相信我,儿子不会让你再受一丁点委屈。】
我端着那杯牛奶,手指一寸寸收紧。
我终于知道该怎么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