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回了院子,关上了大门,后背紧紧抵住门板,
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没过多久,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你好,查水表的。”
一个沙哑的男声从门外传来,正是刚才那个鸭舌帽男人!
“我们家……我们家上周刚查过!”
“水务局新规定,重点片区,每周都得查。”
门外的男人不依不饶,甚至开始试探性地推门。
我家的院门只是老式的木门,根本经不起他这样推搡。
门栓即将被撞开的瞬间,红字闪烁。
【杀手来踩点了!养子请的帮凶就位了!他要里应外合!】
【快跑啊!从后门跑!再不跑就没机会了!】
我吓得魂不附体,转身就想往后院跑。
可就在这时,巷口传来急促的刹车声,紧接着是我儿子的怒吼。
“你他妈干什么的!”
我透过门缝看出去,只见陈浩不知何时已经回了家。
他一把揪住那个鸭舌帽男人的衣领,
“谁让你来的?想干什么?”
那个男人吓得语无伦次:“我……我真是查水表的……”
“查水表查到别人家门口推门?”
陈浩二话不说,一拳就砸在了男人的脸上,
“我不管你是谁派来的,再让我看见你出现在我家附近,我弄死你!”
他将那个男人扔了出去,然后快步走进院子,
“妈,对不起,吓到你了。”
当晚,陈浩就在家里,对着大门、院子和后巷,
无死角地安装了三个高清监控。
红字又在我眼前嘀咕。
【看见没!他在监视你!他怕你逃跑,也怕外人破坏他的计划!】
【这下你彻底成了笼中鸟,插翅难飞了!】
我看着手机APP里清晰的监控画面,心里五味杂陈。
晚饭后,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陈浩一直沉默着,抽了半包烟,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将烟头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
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沓文件。
不是保险合同,而是……房产过户协议。
他走到我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将那份协议高高举过头顶。
“妈,求您了,把名下的三套房子,全都过户给我吧。”
此言一出,我眼前一片血红。
【图穷匕见!终于要卷走你所有钱了!】
【三套房啊!这是你一辈子的心血!给了他,你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他就等着这一天!拿到房子,下一步就是送你上路!】
我握着那份协议书,气得浑身发抖。
我这辈子,没偷没抢,靠着给人打零工,洗碗扫地,
一分一分地攒下了这三套老破小。
这是我的根,是我唯一的底气。
现在,他竟然要我把根都交给他?
“陈浩,你……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一把将协议甩在他的脸上,
纸张散落一地。
我严词拒绝了他。
陈浩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他没有强求,只是默默地、一张一张地将地上的协议捡了起来,收回了公文包。
我清晰地听到了他那几近绝望的心声。
【那个畜生,他果然是冲着妈的房子来的。】
【他已经查到了妈名下所有的资产,只要房子还在妈名下,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地下死手。】
【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才能保住她?时间不多了……】
畜生?哪个畜生?
我正想追问,陈浩却突然抬起头,
“妈,”他声音沙哑,
“这个周末,我带你去‘落魂崖’散散心吧。”
眼前的红字,直接飙出了一个闪光的骷髅头。
那正是红字预告中,我坠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