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石头只要砸下去,陈浩的双手必定粉碎。
他会直直坠入那深不见底的落魂崖底,粉身碎骨。
看到这惨烈的一幕,我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
这三十年里,陈浩发烧喊妈妈的模样,
陈浩工作拿第一笔工资给我买鞋的模样,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
我这辈子软弱了一辈子,退让了一辈子。
唯独不能让别人动我的儿子!
我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从地上一跃而起。
不知哪里爆发出来的力量,让我硬生生撞开陈建国,直接扑到他的身上。
我张开嘴,咬住他举起石头的那条手臂!
牙齿深深陷入皮肉,尝到了腥甜的血腥味。
陈建国疼得五官扭曲,
手里的石头骨碌碌滚落到一旁。
“死老太婆!你给我滚开!”
他愤怒地转过身,抬起穿着硬底皮鞋的脚,狠狠踹在我的肚子上。
我重重砸在山壁上,
我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却大笑出声。
就这短短几秒钟的喘息时间,足够了!
陈浩双臂青筋暴起,凭借着惊人的核心力量,翻上了悬崖边。
他抄起那捆粗大的麻绳。
勒住了他的脖子!
两人在满是碎石和泥泞的崖边,展开了最原始、最惨烈的殊死肉搏。
拳头到肉的声音在荒野里显得格外沉闷。
我大口喘着粗气,眼前的红字却不再跳动。
一个画面,没有任何预兆地冲进我的脑海——陈建国狞笑的脸,正是在这崖边,他说着恶毒的话,将我推了下去。
那张脸,那句话,与我前世的梦魇完全重合。
这才是伴随我多日的恶意弹幕的真正源头。
那不是预警,是诅咒,是陈建国种在我心里的魔。
我抬起头,看向不远处那个满脸血污、却拼死挡在危险边缘的男人。
那是我的儿子。
他没有算计我,他在用命护着我。
而那股恶念的源头,那个真正的魔鬼,就在眼前。
我抄起刚才陈建国掉落的那块石头。
举起石头,对着他的后脑勺,砸了下去。
陈建国翻了个白眼,身体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不再动弹。
眼前那些张牙舞爪的虚影,在这一声闷击中,碎成了无数光斑。
我瘫软在陈浩身边。
山路下方,传来了警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