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
我拿起手机拨通120,报了地址。
紧接着又切到110。
“警察同志,有人自残,疑似用自残方式威胁他人,麻烦你们出个警。”
挂断电话。
我把手机随手扔回桌上。
曾经用我母亲性命威胁我的人,还妄想我能原谅她?
第二天中午,陈记者给我发了后续。
林清月被拉进医院硬缝了十二针。
刚醒过来,床边就站着俩人。
一个是警察,等着做笔录的。
另一个是催债公司的,举着欠条等她按手印。
林清月睁眼第一句就是:“沈知言呢?”
警察冷冰冰的告诉她没来。
只替她打了120跟110。
听完这话,林清月在病床上大哭起来,一把掀翻了旁边的输液架。
几个护士一起上都按不住她。
三天后,林清月自己拔了针头,办了出院手续。
而我,已经搬进了新租的工作室,一间老小区的顶层复式。
朝南的窗户敞亮,光线好,正适合画图。
陈记者那篇报道一发酵,好几家设计公司主动找上门来。
本地一家挺有名气的事务所,翻了翻我以前的作品集,当场就拍板给了个主创设计师的合同。
那天下午,我正跟新同事在工作室里开会。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我走到窗边往下看。
林清月直挺挺的跪在大楼门口。
头发拿皮筋胡乱扎着,手腕上的纱布还没拆,脸色蜡黄。
她扯着嗓子冲着楼上嘶吼。
“沈知言!”
“我错了!”
“你出来看我一眼啊!”
路过的全在看热闹。
不少人已经举起了手机。
同事们面面相觑,全盯着我看。
我一把拉上窗帘,转身继续开会。
“这个项目的空间动线,咱们从玄关开始,用弧形过渡...”
可楼底下的哭喊声越来越大。
没一会儿,保安电话打进来了。
“沈先生,楼下有个女的在疯狂磕头,说是您前妻,这怎么处理?”
“报警。”
挂了电话十分钟不到,警笛声响了。
又过了几分钟,彻底消停。
开完会,我点开电脑,查了条关键信息。
林清月抵押出去的那套婚房,因为赵磊卷款跑路断了月供,银行已经走完了法拍程序。
起拍价,直接打到市场价的六折。
我找律师确认了一件事。
当初那份“净身出户”的协议,我是签了。
可林清月拿着协议去办过户时,正好赶上赵磊诈骗案爆雷,房产直接被查封冻结,过户手续根本没办完。
也就是说,那套房子在法律上仍属于我们共同所有,我完全有权参与法拍。
一周后,我以低于市场价四成的价格,把那套房拍了回来。
接着,我约林清月见了一面,就在大楼一楼的大厅,保安就站在旁边。
看见我的一瞬间,林清月就猛的扑了过来。
被保安牢牢拦住。
“知言!你终于肯见我了!”
她的眼睛猛的一亮,脸上露出急切的神色。
保安没让她再靠近半步。
隔着两米的距离,我抽出一份文件拍在前台桌上。
“你抵押的那套婚房,银行走法拍了。”
“我把它买回来了。”
林清月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狂喜。
“知言,你到底还是是舍不得我们的婚房……对不对!”
我冷笑着打断她的幻想。
“现在,你不光欠着银行的死账,还欠我这套房子的购房款。”
“再算上你婚内转移的财产、打给赵磊那笔钱里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部分,还有这三年的精神损失费。”
我盯着她,一样一样的说的极慢极清楚。
“这些账,我会让律师跟你一笔一笔的慢慢算。”
林清月眼中的光亮一下子熄灭,脸色灰败。
“知言...你不能这么绝...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啊...”
“你什么都没有了?”
我冷眼看着她。
“当初你逼着我在医院走廊磕头的时候,我才是什么都没有了。”
“可我没去死。”
“我硬生生爬起来了。”
林清月崩溃似的哭出声来,冲过来想抱我,被两个保安一左一右架住。
她被一路拖出门外,摔在马路上。
我转身跨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将她凄厉的哭声彻底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