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李念捂着疼痛的双腿,不断地倒吸凉气。
不过,他并不怪夏清薇。
他这副身体没有经受过武功锻炼,筋骨僵硬。
想要拉开筋骨,必须得用狠方法。
即便夏清薇不这么做,他也会给自己下狠药。
夏清薇算是帮了他。
“谢谢师姐。”
李念缓了片刻,忍着疼痛站起身来,抱拳感谢。
见李念没有生气,夏清薇满意的点了点头。
方才她惩罚李念,却也是在帮李念。
李念虽有色眯眯看她,但并没有做出格的事,算不得冒犯,她还不会为此真生李念的气。
“李师弟,你已经记下了天鹰桩十八桩架,便自己好生磨炼。”
“如有不明白的地方再来找我。”
夏清薇对李念道了一句。
李念点了点头。
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武馆亦如是。
除非你天赋逆天,师父特别重视你,才会多多照顾你。
夏清薇离开后,李念盘膝坐在地上,缓解双腿疼痛的同时,拆解光影复刻的动作招式。
学武最忌有样学样。
有样学样,只懂其形,不通其精。
华而不实,花架子。
功夫的内核,在于对招式的了解。
只有了解招式,才能更好地运用招式,将招式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这个世界,武功不是表演节目,而是sharen技。
想要立足于武道,必须认真对待!
李念练过武,懂得如何拆解武功招式。
一个时辰后。
李念将天鹰桩十八桩架的全套动作,以及细节,全部铭记在心。
“双腿已经没有多大的痛觉,可以开练了!”
李念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双腿,虽然还有点痛,但并无大的影响。
而且,双腿活动起来更轻松了。
这便是开胯的好处。
“开练吧!”
李念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凝重地看着眼前的木桩。
随后,起势。
一招一招地打在木桩上。
整套天鹰桩打下来,用时不到一刻钟,比第一次快了小半盏茶的时间。
而且,整套动作比之前更流畅。
这便是拆解招式,将招式了然于心的好处。
心动即可身动!
好比身有腹稿,便可落笔成章!
“身体还是太差,要不然还能更快,更顺畅一些。”
“目前身体这情况,磨炼桩架会更好一些,不必执着整套桩功连贯。”
“再者,武斗时,对手可不会让你顺着出招,灵活运用招式才是王道!”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继续干!”
李念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情况,心中暗忖。
选择最适合自己的练武方式,才能有更好的效果。
心念一落,继续开练。
这副身体根骨太差,唯有靠苦练来弥补。
就在李念苦练桩功的时候,内院门口,一双美眸带着回忆之色,久久落在他的身上。
柳擒云。
“明明根骨那么差,却如此苦练。”
“你心中,莫不是也有想要保护的人?”
柳擒云美眸惆怅。
在李念身上,她看到了一位旧人的影子。
“或者刚习武心觉新奇,心血来潮吧。”
“不日便没了斗志。”
柳擒云收了收神,拂袖离开。
很快,一个早上过去。
李念身上衣服早已被汗水湿透,累得躺在地上不停地喘气,浑身肌肉酸痛不已,但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他很久没有这样拼命练武了,仿佛回到了在军队中拉练的日子。
很苦。
但很爽!
李念抬起双手,看着十根手指,从指甲缝里渗出的鲜血,眼神平静如水,浑然不觉疼痛。
天鹰桩是爪功,指头的伤是抓在木桩上造成的。
练爪先练指。
手指的强度决定了爪功的威力。
这是必须的过程。
一个早上下来,天鹰桩的十八个桩架,他已经可以完整打出五个。
照这个进度,不出几日,便可将十八个桩架,完整打出。
目前不清楚「推演」功能的具体妙用,但绝对对习武有巨大的帮助。
必须早日开启!
尽早提升实力,也能不受唐正雄的威胁。
在此之前,必须在城内找个安稳的住所,只有人身得到安全保证,才能积攒情报。
若能趁唐正雄回千湖县之前,开启是最好的!
想到这里,李念的眼神变得凝重了起来。
“吃午膳了!”
思绪间,不远处传来夏清薇的喊声。
几名弟子抬着几个蒸笼走了出来,热腾腾的面香味弥漫了整个武馆。
外院的弟子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每个人去领两个大白馒头。
“李念,这是你的。”
李念做起身子,正要去拿馒头,夏清薇走了过来,拿着四个大白馒头给他。
“师姐,别人都是两个,我怎么是四个?”
李念看到其他人只有两个馒头,心有疑惑。
难不成,师姐真给自己开小灶?
唉,长得帅就是好!
“武馆的规矩,每天管外院弟子午饭,每人一次两个馒头。”
“昨日师父没有跟你讲武馆详细的规矩,怕你不晓得自备口粮,所以特地多给你两个馒头。”
“你拿着吧,明日你就没优待了。”
夏清薇说道。
李念迟疑片刻。
敢情是自己多情了。
“谢谢师姐。”
李念接过属于自己的两个大白馒头,再接过夏清薇的两个大白馒头。
接着,去储物柜拿来一个包裹。
包裹里面,是嫂子做的肉胡饼。
李念从里面拿出一张肉胡饼留给自己,其它都交给夏清薇。
“师姐,这是我嫂子做的肉胡饼,你和师兄师姐们尝尝。”
“你小子倒是精明,事先备了口粮,还拿我馒头。”
“师姐,我爱吃大白馒头。”
李念咧嘴一笑。
他刚加入武馆,所以武馆内其他人都是他的师兄师姐。
夏清薇翻了一个白眼,并不生气。
知道李念多拿馒头,是想多分一些肉胡饼给他们。
练武消耗大,一个肉胡饼加上四个馒头,并不算多。
“谢了。”
夏清薇道了一声谢,给自己和干娘柳擒云各留了一张,剩余的让其他人分了。
自己这位干娘,很喜欢吃肉胡饼。
以前那位干弟弟,总是拉着她们去吃肉胡饼...
“李师弟,这肉胡饼味道真不错,你在哪买的?”
“我在县内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肉胡饼!”
“李师弟,明日能替我买两个吗,我付你钱!”
外院弟子们尝过李念给的肉胡饼后,赞不绝口。
看到大家夸赞嫂子做的肉胡饼,李念心里头也高兴。
“这肉胡饼是家嫂做,各位师兄师姐喜欢吃,我回头问问家嫂的意思。”
李念简单客套了一句。
彼时,角落里一名无人在意的少年,捏着手中的一块肉胡饼,满脸感激的看着李念。
午膳用罢。
简单休息片刻,李念便重新回到演武场,埋头磨炼桩功。
习武忌一曝十寒,贵在朝夕不辍。
特别是在没天赋的情况下,更要苦修。
喝!
李念低喝一声,一爪子狠狠抓在木桩上,留下五道血色红印,面无痛色,唯有狠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