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启离开半个时辰,就有人拿着一份佃契交给李念。
李念确认是自家的佃契后,直接用火烧掉。
从现在开始,他们一家便摆脱了佃籍。
把家里的东西简单收拾一下,明日一早,便可乘船进城,安家落户。
家里的东西不多,最贵的就是新买的两床被子,还有这两天没有吃完的粮食,其它东西没必要多带。
吃饭的时候,赵丽娟留意到了李念裂开的十个手指头,眼里皆是关心。
“二郎,你的手指...”
“是习武练的,我们武馆学的是爪功,手指头免不了破裂,没什么大碍。”
“我拿布帮你包扎一下。”
说着,赵丽娟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衣服,用剪刀剪出几条布条,坚持要给李念包扎。
李念拗不过,只好让嫂子包扎。
一旁的小丫头朵朵,用嘴巴轻轻地吹着他指头的伤口。
“叔叔痛吗,朵朵帮你吹吹。”
“朵朵一吹,叔叔就不痛了。”
“嘻嘻,叔叔爪功是什么?”
“就是用手爪去抓人。”
“哇,好厉害,以前大公鸡抓过我,它的爪子可厉害着呢!”
“朵朵别乱说,叔叔不是大公鸡...”
火光摇曳,一家人有说有笑,火光将他们的影子大大地映照在墙上...
一夜无话。
李念一大早就起床了。
伸了一个懒腰,浑身的骨骼噼里啪啦作响。
“舒服!”
李念忍不住爽呼一声。
昨日一天的苦练,经过一晚上的休息,和食物的补充,身体已经恢复。
简单活动了一下身体,穿上昨晚烤干的武馆劲装,便出了门。
他没有和前几天一样,打开系统情报。
今天他就搬去城内,人身安全有了保障,得尽早积攒情报,开启「推演」功能。
“美如桃!”
刚走出偏房,就看到正房里头,嫂子赵丽娟正背对着他,弯腰在矮矮的柜子里面收拾衣服。
赵丽娟拥有典型的梨型身材,虽然穿得差了一些,但丝毫不影响这份美感。
赵丽娟察觉到偏房的动静,扭头甜甜地看着李念。
“二郎你醒啦。”
“嗯,嫂子早。”
李念赶忙收回目光,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忽然,嗅到空气里的肉饼香味,鼻翼微翕。
“好香,是肉胡饼的味道,嫂子你做肉胡饼了吗?”
“昨天你说肉胡饼好吃,所以我就做了一些,好让你带去武馆吃。”
好嫂子!
李念满心感动。
早饭过罢。
一家人背着行礼离开。
行至村头,李念回头看了老家一眼,心中并无眷恋。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大丈夫想要立足于世间,保护家人安全,就得将脚步迈出去!
半个时辰后,李念划着船来到城南,寻上房牙,去了新房。
房子已经确定卖给李念,可提前住下。
不过立契交割,得等房牙去官府办理好相关手续,下午便可。
简单放置好行礼后,李念拿出十两银子交给赵丽娟。
“嫂子,这是十两银子。”
“你拿着这钱,带多多在城里逛逛。”
“想买点什么,就买点什么,不必省着。”
看着眼前的银子,赵丽娟连忙拒绝。
“二郎,你给的太多了。”
“嫂子,我们是一家人,我给多少,你就拿着。”
“武馆开门了,我先走了。”
李念担心赵丽娟再拒绝,放下钱,拿上两个肉胡饼,直接选择开溜。
“这二郎...”
看着李念离开的背影,赵丽娟无奈摇头。
随后,紧紧抱着女儿朵朵。
“朵朵,你有一个好叔叔!”
...
东城门口。
“娘卖批!”
“那小崽子拿了唐师兄的鱼竿后,已经两天没有出现了。”
“有了好鱼竿,反而钓不着鱼了?”
周虎坐在城门口附近的茶楼内,一脸不爽。
“有可能。”
“以前唐师兄拿着地上捡的破棍子,随便绑上鱼线鱼钩,挂上从身上搓下来的污垢,随手丢进湖里,都能钓上一条大草鱼。”
“可自从花大价钱买了鱼竿,细化各种渔具装备后,反而就钓不到了。”
一旁五大三粗的甘来财,十分认真的说道。
“休说唐师兄胡话!”
“你带海沙帮的兄弟们在城外盯紧一点,有那小崽子的消息,第一时间汇报我!”
“若我们做好了,唐师兄寻得宝鱼,赏我们一枚气血丹,说不定我们也能叩开练血的大门,成为明劲高手!”
明劲!
周虎和甘来财两人双眼放光,眼里尽是渴望。
就在两人聊得火热的时候,一名神色阴翳的蓝色锦服男子,带着十几名身穿藏青色号衣的壮汉,围住了茶楼。
如果李念在此,定能认出蓝色锦服男子。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张家二少爷,张天启。
“昨日我张家的人,在这茶楼喝茶中了毒。”
“来人,把这茶楼给我砸了!”
“若有人胆敢阻拦,给本少爷往死里打!”
张天启大手一挥,十几名壮汉,从腰上拿出哨棒,纷纷冲进茶楼打杂。
周虎面色一怔。
“张家的人!”
“入他娘!”
“你们顶着,我去武馆喊人!”
话罢,慌慌张张从茶楼后门跑路。
张天启看着茶楼被打砸,唇角扯出一抹阴恻恻的笑,眼底寒芒一闪。
“后巷的赌坊出千,坑我张家人的血汗钱。”
“砸了这茶楼,把赌坊给砸了!”
...
浩然武馆。
“三师兄不好了不好了,张家的人把我们靠近东城楼的茶楼砸了!”
周虎仓皇回到武馆,对在外院指导的熊刚汇报。
在他身后,好几名委派在外的外院弟子,浑身是伤,相互搀扶,跌跌撞撞回到武馆。
“张家的人不仅把茶楼砸了,连带赌坊还有好几处商铺都砸了!”
“三师兄,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闻言,熊刚怒目圆瞪。
“好胆!”
“你们可有说明,那些地方都是我们浩然武馆的地盘!”
“说了!”
“不说还好,说了反而打得更狠,好几名师兄弟都起不来了,要不是我们跑得快,也得栽在那头!”
熊刚眼皮子一抽。
“可知带头的是何人!”
“回三师兄,是张家二少爷张天启!”
听闻是张天启带头,熊刚虎目一凝。
浩然武馆管着城东,在城东名下有诸多产业,都有弟子把守。
在千湖县,这是各方势力心知肚明的。
而今,张天启亲自带人打砸这些场所,已然不是底下人的矛盾。
显然,张家和他们浩然武馆公然叫板。
浩然武馆虽是千湖县四大武馆之一,有暗劲后期江重岩坐镇,但张家有暗劲之上的化劲高手,浩然武馆也不敢轻易招惹。
这件事他管不了,只能找师父!
没敢多想,熊刚慌忙朝内院跑去,扯着嗓子不停大喊。
“师父!大事不好了!”
内院后堂。
江重岩听到靠近的呼喊,浑身一哆嗦。
贺幽蝉美眸中闪过幽怨之色,扯过毯子遮住身子。
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