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云武馆。
砰砰砰!
李念双手作爪,把昨日掌握的十个桩架,逐个打出来,复习一遍。
经过昨日一天的锻炼,身体素质得到了提升,打出桩架的时候,能明显感到身体的肌肉筋骨负荷,没有昨日那么大了,桩架也稳当了不少。
不过,终究是一日时间,身体的提升并不大,高难度的桩架负荷,还是让他周身疼痛不已。
十个桩架下来,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
愈合的十指再次开裂,鲜血不停的流出来。
看着的指头,李念面无表情,宛如没有痛觉。
痛觉?
这点小伤对比当年在部队,他所经历的苦难,受过的伤,简直不值一提!
“身体还是太拉胯了,还得多练!”
感受着身体的情况,李念目光一凝。
多年的习武经验告诉他,想要在武学上有所造诣,就必须勤学苦练。
习武不能怕苦,不能怕痛。
受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这句话是武学的至高名言!
没有懈怠。
继续开练!
复习了昨日掌握的十个桩架后,李念练习剩下的八个桩架。
招式越往后,难度越大。
不过,李念有拆解过桩架,加上有过练武的经验,难度降低了许多。
就在李念不觉疲倦练习桩功的时候,不远处一双美眸,全程都在看着他。
“掌握了四个桩架。”
接近晌午,李念停了下来,单手扶膝,一边喘气,一边用手抹去脸上的汗水,眼中流露出满意之色。
一个早上下来,他掌握了四个新的桩架。
照这个进度,剩下四个桩架,下午就能掌握。
待掌握了整套桩功,便可以尝试连贯施展。
思绪间,一道窈窕的身影走了过来。
“不错,短短两天不到的时间,就掌握了十四个桩架。”
“虽然桩架还未达标,却已初具雏形。”
“我只教你一遍,中途不曾指导,你便能自行参悟,悟性确实不错。”
“有此悟性,若是保持这种熬练,不日便能掌握整套天鹰桩,长此以往,未来三四个月内,有大概率能感应到气血。”
夏清薇朱唇轻启,不吝赞美之词。
这两日李念的勤苦磨炼,她都看在眼里,十分满意。
“师姐过奖。”
李念直起身子,拱了拱手。
“拳不离手,曲不离口,继续努力。”
“师弟谨记!”
二人的言谈,引来了一众外院弟子的注意。
“装什么武痴,这么拼命地练,倒显得我等懈怠了。”
“刚习武,好奇使然,乘兴而起罢了,不出几日就坚持不住了,不少人不都这样?”
“要不我们打个赌,看看这小子能坚持几日。”
“呵呵,他若能坚持三日,武馆茅坑的屎我吃!”
面对其他人的质疑、嘲笑,李念置若罔闻。
两世为人,他对人性颇有心得。
无论在什么地方,只要你努力,总有人会嫉妒你,对你各种闲言碎语,想要以此打乱你的心态。
若是在意,反而着了对方的道!
很快,便到了放饭的时间。
李念拿了两个大白馒头,从储物柜拿出早上带的两个肉胡饼,便靠着木桩吃了起来。
刚吃两口,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拿着布团怯生生走了过来。
“李师兄,这是我家里腌的咸菜。”
“谢谢你昨天分我肉胡饼吃。”
少年一边腼腆地说着,一边打开手中的布团,露出里面的咸菜。
少年正是昨日分得肉胡饼后,在角落里看着李念的人。
“谢谢。”
“你进武馆比我早,应该我唤你做师兄才是。”
李念没有客气,接过眼前的咸菜。
他昨日才加入武馆,在他之后这两日,并无人加入。
所以,他是武馆的小师弟。
“不敢不敢,我只比你早入门两日,我的根骨和悟性都低劣。”
“方才连二师姐都夸赞你的悟性,你掌握桩功也比我快。”
“武道达者为先,我理应喊你师兄。”
少年连连摆手。
武道达者为先?
李念了然地点了点头。
这个规定,倒和前世武馆的先入门者为兄不同。
想想也难怪。
修仙界强者为尊!
李念也没有矫情,应下了师兄的称呼,将一个肉胡饼递给少年。
“给你。”
“师兄使不得...”
“师弟就该听师兄的,叫你拿着就拿着!”
闻言,少年只好接过肉胡饼。
边吃边聊。
李念得知少年叫武宏,家里有位兄长叫武长风,在月湖矿场当劳力。
武长风为了让弟弟出人头地,拼命挖矿,省吃俭用,让弟弟来武馆习武。
说到月湖矿场,李念不禁看了看指头上的纳戒。
这么纳戒,正是张大牛在月湖矿场外勤时捡的。
他本以为纳戒是武者常备之物,但来到武馆后,并未见人有佩戴。
怀疑纳戒的价值,远在想象之外。
因此,他不敢在人前贸然使用纳戒。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懂。
正吃着,几名外出用餐的弟子,像是中了几百万一样,兴高采烈地冲回武馆。
“天大的好事,浩然武馆和张家干起来了!”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张家二少爷张天启亲自带人,找各种由头,将浩然武馆名下的茶楼、酒肆、赌坊等等场所全砸了!”
“打起来了吗?”
“打起来了,真刀真枪地打,浩然武馆的苏景衡和熊刚,带人去干张天启,动静太大,连张家大少爷张惊湖都出面了。”
“千湖四杰的苏景衡和张惊湖!”
“张惊湖不愧是千湖四杰之首,半只脚踏入暗劲的天才,那苏景衡有熊刚协助,两个人愣是讨不到半点便宜,还被张惊湖打得节节败退!”
“打得好!苏景衡那种阴货,偷袭大师姐,活该被打!”
擒云武馆和浩然武馆是死对头,在千湖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前些时日,擒云武馆的大师姐秦戈月,在外遭遇浩然武馆大师兄苏景衡的偷袭重伤,加剧了两个武馆的矛盾。
而今看到死对头吃瘪,武馆上下自是高兴!
“张家在千湖县势力滔天,那浩然武馆怎敢招惹张家?”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那浩然武馆和振威武馆关系可不一般。”
“就在张惊湖要拿下苏景衡和熊刚的时候,振威武馆的客师煞刀季峥,挡住了张惊湖。”
“煞刀季峥!二十五岁突破暗劲,镇西将军之子的季峥!”
“没错!”
“难怪浩然武馆敢招惹张家,原来是有振威武馆撑腰。”
“最后呢?”
“事情闹得太大,县衙出面,将人全带走了...”
听着众人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李念略显讶异。
不出意外的话,这一切的导火索,都是他昨日对张天启说的一席话。
他料到张家会找浩然武馆的麻烦,但想不到能闹得这么大。
片刻,李念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大好!”
“越大越好!”
“闹得越大,越没有人顾得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