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枝,我的胃好痛。”
傅延开醒来时,天刚蒙蒙亮。
肚子剧烈的痛让他下意识地喊江枝枝。
然而一翻身,才发现身边躺着的是江西晨,她穿一身性感吊带,正窝在他怀里。
傅延开几乎条件反射地跳下了床。
跌跌撞撞地朝侧卧走去。
“枝枝,你别误会。”
“我……。”
门被推开,房间安静得连呼吸都听不到。
江枝枝不在。
“滴滴。”
两条消息发过来,傅延开扶着门框点开看完后,直愣愣跌坐在地上。
“肝硬化晚期?”
一口黑血从他口中喷出,染脏了江枝枝最喜欢的一块地毯。
然后他全身脱力,瘫倒在地上。
脑海中回想起近段时间和江枝枝的相处。
原来他觉得厌烦的那些约束,都是江枝枝在尽全力救他的命。
直到昨天,江枝枝不再阻止他了。
“难怪,难怪她叮嘱了我那么多以后。”
“难怪,她把一切都让了出去。”
傅延开趴在地上,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认清了一个现实。
“她不要我了。”
“傅延开,傅延开,你别吓我!”
江西晨手忙脚乱把他送到医院时,手里攥着那两张染血的纸,面色复杂。
“肝硬化晚期,活不过三个月。”
“江枝枝,你好心机。”
在江西晨的眼中,曾经的傅延开是她的ATM机,只要小宝在,她就能衣食无忧一辈子。
可现在,金主要死了。
而他的遗产会按照法律,全部划到江枝枝名下。
“凭什么?!!”
“她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有什么资格?”
手术室外,她不停踱步,整个人焦躁不安。
不是因为傅延开,而是因为钱。
“家属,家属在吗?”
“我,我是他姐姐。”
医生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
“患者失血性休克,经过抢救暂时脱离生命危险。”
“作为家属,应该严格管控他的饮食起居,怎么能让他吃辛辣刺激的火锅呢?”
“他这次呕血是饮食不当引起的上消化道大出血,导致病情加重,顽固性腹水加上全身水肿,现在他基本丧失了自理能力。”
“家属做好心理准备,长则三个月,短则…几天。”
医生长叹一声,摇着头离开。
江西晨跌坐在地上,瞬间失了分寸。
“对了,江枝枝,她才是傅延开的妻子。”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几个电话都是空号后,江西晨彻底崩溃了,她把头发揉得乱糟糟的,手机用力砸了个粉碎。
“啊啊啊,死丫头在搞什么?”
病房里,傅延开醒了。
“枝枝,我渴。”
“枝枝?枝枝?”
他习惯性地喊江枝枝,费力睁开眼却看到坐在床边面色铁青的江西晨。
“西晨,给我倒点水。”
“你告诉我江枝枝在哪,我就给你水。”
“我不知道。”
傅延开痛苦地闭上眼,他也想知道江枝枝去哪了,他想问她什么时候知道小宝的身世的。
他还想知道,江枝枝真的不要他了吗?
“噔噔噔!”
“请问哪位是傅延开先生?”
“这里有一份离婚协议,需要您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