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律将手中早已拟定好的离婚协议,一式三份交到傅延开手里。
然后又利落地传达了我的意思。
“傅先生,按照我方当事人的意思是,虽然你方是婚姻中的过错方,但是出于人道主义,我方当事人既往不咎,愿意按照法律平分夫妻共同财产。”
“如果对本协议没有异议的话,请签字盖手印。”
病床上,傅延开拿着协议书的手颤抖着,不敢置信地将协议看了一遍又一遍。
“她人呢?”
“我方当事人已经全权委托给我了。”
“她连见我一面都不愿意了吗?”
“目前看来,是的。”
李律平静的回答,让他心口猛地一痛,再抬眼时眼眶红了一圈。
“你转告她,我不同意。”
“财产我一分都不会给她,除非她敢回来告我!”
“让法官来断一断,我这将死之人的下场。”
不知情的查床护士投来同情的目光,傅延开说完后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还是李律实在不忍,给他喂了口水。
“闹上法庭,你大概率会净身出户。”
“何必呢?”
李律善意提醒他。
可现在的傅延开再没有力气说一句话,无力地闭上了眼。
“你的意思我会传达到位,至于她来不来,我没法保证。”
“保重身体。”
几秒钟后,李律无奈叹息,转身离开。
“谢谢!”
一声微不可察的谢谢,没有任何人听到。
而一直在场的江西晨,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模样。
接下来几天,她一力承担起傅延开的照顾工作,端屎端尿也不曾抱怨一句。
“我说兄弟,你可真是好福气。”
“我看弟媳温柔体贴,对你也是掏心掏肺的好,真让人羡慕。”
新搬进来的邻床大哥是个老光棍,他很羡慕傅延开有个贤妻。
而此时的傅延开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知道,江西晨在忍。
短短五天时间,病痛折磨的他痛不欲生,腹水让他无法躺平,频繁低烧让他意识模糊。
下不了床的几天时间,他的背部就起了褥疮,水泡破了后疼痛难忍。
“西晨,我背后疼。”
“疼也忍着,生病的人哪个不疼啊,就你事多。”
傅延开也曾尝试向江西晨开口求助。
可她却笑意盈盈地拒绝了。
夜深人静时,腹痛把傅延开折磨得生不如死。
他想喝口水没人递,想翻个身没人管。
“江枝枝,这是你对我的惩罚吗?”
“如果是你,你那么爱我,肯定不会扔下我不管的吧?”
“还好,还好明天我就能见到你了。”
“见到你我真诚悔过,你一定会原谅我的吧?”
这一夜,病痛依旧难忍,可他内心却满是期待。
他肯定江枝枝会心软。
他肯定江枝枝还爱着他。
他肯定江枝枝会回到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