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等沈俊的腿彻底好了,我就重新搬回了老房子。
这一次,他们谁也没拦。
经历了这么多,他们也明白了一件事。
我不是这个家理所当然的保姆。
搬回去以后,我的日子慢慢回到了自己手里。
房子按我的心意重新收拾,钱花在自己身上,时间也只留给自己。
跳舞、上课、养花、和老姐妹喝茶聊天,怎么舒服怎么来。
活了大半辈子,我还是第一次觉得,原来人老了,也可以这样轻松。
而沈俊和林琳,在失去我这个“隐形支柱”之后,也终于学会了自己过日子。
接送孩子,他们轮着来;家里的事,他们自己分担;林琳也换了份清闲些的工作,开始顾家。
多多的成绩慢慢稳了,人也比以前懂事了些。
说到底,他们不是过不好。
他们只是以前太习惯,把我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
后来,我们的关系也缓和了一些。
逢年过节见一见,偶尔一起吃顿饭,沈俊有时也会给我带点水果和特产。
我收下,但从不再像从前那样,把整颗心都贴上去。
我可以原谅。
但我不会回头。
我还是母亲,还是奶奶。
可我先是我自己。
人老了,不是非得把最后一点力气都耗在子女家里。
亲情可以有,帮衬也可以有,但前提是心甘情愿,而不是被当成一件随手使唤的旧工具。
不带孙子那天,沈俊家确实乱了。
可乱过以后,他们也还是把日子过下来了。
这就够了。
我站在院子里,迎着春天的风,忽然觉得整个人都轻了。
属于我的日子,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