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三天,班主任把准考证发到了每个人手里。
薄薄一张纸,捏在手心,烫得要命。
这是我能走进考场的凭证,是我通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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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钥匙,也是我作为农村女性改写命运的重要机会。
我把准考证仔细折好,放进书包最内层的夹层里,用两层布裹得严严实实。
前世我的准考证差点被撕毁。
这一世,证件在我自己手里,谁也别想抢走。
他们不敢收我的准考证
——
那是学校统一发放、必须本人持有的东西,收走就等于明摆着不让我考试,一旦闹出去,全村都会指指点点。
前脚跨进家门,父亲堵在门框。眉头死死拧成疙瘩,黑着脸盯住我。
“往后放学卡点进门,不许跟男生私下碰面,嫁人的姑娘要检点。”
母亲从灶台探出头,手还沾着面粉,语气满是催促:“安安稳稳考完,婚事立马敲定。”
我垂着眉眼,肩膀微微耷拉,小声应声:“我记住了。
这几日林屿忙着陪父亲去医院复查,接连两天缺课。没法亲自送资料,午休课间,同班女生趁着老师转身板书,飞快绕到我桌边,悄悄塞来最后一套考前密卷。里面夹着一张字条:林眼下还在四处走访收集人证,物证攒够才会去派出所。
傍晚,我借倒垃圾出门。巷子拐角的老槐树底下,是我们提前约定的碰面地点。
天色擦黑,林屿才骑着破单车匆匆赶来,满身饭菜油烟,小臂还有洗碗留下的红色划痕。他把车靠在土墙,长长喘了口气。
“家里医药费压得紧,白天泡医院,傍晚赶餐馆打工,只能抽天黑空档跑取证。”
我眉头收紧,非常担忧:“一边挣钱治病,一边找证人取证,身体扛不住,我攒的钱,你必须拿着,先给你周转。”
林屿摆了摆手,眼底带着疲惫笑意。
“钱我慢慢凑,取证才是头等大事。目前只拿到王婶口头证词,录音还没全部收齐,暂时不能报案。等摸清对方确切行车路线,所有证据凑齐再递交警方,一击致命。”
“他们已经敲定考完在校后门堵我,走城外大路直奔李家。”
林屿神色骤然凝重:“记死这条路线,我顺着线索继续深挖,等证据闭环立刻报备。”
抬眼看天色渐暗,他匆匆道别,蹬车赶去夜班。
隔壁房间传来父母压低的声音,隔着一道墙,听得清清楚楚。
“李家说了,等最后一门考完,直接去学校后门堵人。”
“嗯,带上车就走大路,一路直达,谁也拦不住。”
“准考证在她手里也没用,考完就是我们的人。”
大路。
学校后门。
堵人。
我闭着眼,嘴角勾起一丝冷意。
太好了。
路线、地点、时间,和前世的记忆基本无差。
我悄悄摸了摸贴身口袋里的准考证,棱角硌着掌心,真实而有力。
证件在我手里,考场我必进。
高考我必考。
你们定好的局,我必带你们往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