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李凌月脚下的阵纹，一直蔓延到我身边。
我道：“是真巧，巧到你站在阵眼上。”
李凌月脸上的笑顿了顿，她摊手道。
“师姐，你别总这样看我，好像我天生会害人一样。我这个人最没心眼，宗门里谁不知道？”
我抬剑，剑尖点在阵纹上。
“最没心眼的人，不会拿断魂阵等我。”
李凌月的笑彻底淡了。
追月剑在她手中亮起，剑身符箓一寸寸浮出。那是沈轻舟亲手替她刻的护身符纹，如今全压在阵眼上。
李凌月低声道：“你果然碍事。”
阵纹骤然亮起，四周灵压轰然落下，像有无数只手按住我的神魂。
李凌月握紧追月剑，声音发冷。
“宋清挽，你都转修无情道了，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还要争少宗主？”
我艰难抵御断魂阵的攻击，看着她。
“我争什么，与你何干？”
李凌月冷笑道。
“当然有关。你活着，师兄就总会想起你。你说不要他了，却还站到他面前，让他愧疚，让他后悔。你这不叫放下，叫吊着。”
我冷笑反驳，“我留下是纠缠，离开是威胁，争少宗主是逞强，不争又是可怜。李凌月，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
李凌月眼神阴下来。
“你就该消失！”
阵法杀意冲来，我的眼前忽然一变。
红烛，高堂，喜服。
沈轻舟站在我身侧，追月剑悬在礼案上。
幻境中的沈轻舟低声道：“清挽，我们结为道侣吧！”
那是我曾经想要的一生。
可此刻我却没有任何波动，冷漠开口。
“太晚了。”
一剑落下，红烛熄灭，幻境崩开！
李凌月被反震得退了一步，脸色发白，咬牙道：“不可能！你怎么会一点都不动心？”
我持剑向前。
“无情道斩的不是记忆，是执念。”
我一剑斩向追月剑。
李凌月惊呼：“不许碰它！这是师兄给我的剑！”
我冷声道：“那你就不该拿它来害人。”
最后一剑落下，追月剑从中断成两截，断魂阵彻底消散。
阵法散开时，恰好沈轻舟带着弟子赶到。
李凌月抱着断剑看向沈轻舟。
“师兄，我只是想劝师姐别再恨我们，她突然动手，还毁了你送我的剑。”
沈轻舟抱住她，抬眼看我，眼底尽是怒意。
沈轻舟厉声道：“宋清挽，你就这么容不下她？”
我冷笑着指着秘境上方的明月，眼神冷漠。
“想知道真相，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