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消散后，众人都站在了宗门主殿内。
沈轻舟仍抱着李凌月，语气阴沉。
“宋清挽，你最好真有证据。”
我看着他，语气冷漠。
“沈大师兄难道不知道秘境之内，一切都会被留影玉珠记录下来？”
这是宗门对弟子试炼的考核和观察，但极少有人知晓。
李凌月脸色一变。
她攥住沈轻舟的袖子，眼眶微红。
李凌月摇头道：“师兄，我真的没有害她。她修了无情道，心比从前狠，连你送我的剑都能斩断，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我没说话。
宗主抬手：“放。”
留影灵珠亮起。
画面里，李凌月将一张张阵符压入石壁。追月剑悬在阵眼上，剑身符纹被黑气吞没。
影像里的李凌月低声道：“宋清挽死在秘境里，沈轻舟就不会再摇摆。男主好感必须锁死，不然任务又要失败。”
殿中骤然死寂。
有弟子低声道：“她说什么？男主？任务？”
我听不懂那些词。
但我听懂了，她要我死。
李凌月脸色惨白，尖声道：“假的！这是假的！师兄，我不会阵法，你知道的！”
宗主冷声道：“继续。”
第二幕亮起。
一个同门倒在妖兽旁，伸手求救。
李凌月跑过去，嘴里喊着：“放心，我肯定救你！”
下一瞬，她夺走那人的护身符，转身就逃。
大殿里响起吸气声。
受伤弟子被人扶出人群，眼眶通红。
受伤弟子哑声道：“就是她。她拿走我的护身符，害我差点死在秘境。”
李凌月咬着唇，眼泪滚落。
“我害怕啊！我只是个女孩子，怕死有错吗？”
我看着她：“你不是自恃女侠吗？”
沈轻舟瞪着我，“凌月实力弱，保全自身何错之有？”
下一刻，画面再变。
影像里的李凌月嗤笑道：“沈轻舟真好骗。宋清挽陪他十年有什么用？男人嘛，给点崇拜，喊几声师兄，就觉得旧人无趣。”
沈轻舟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沈轻舟哑声道：“凌月……”
李凌月扑过去，想抓他的手。
李凌月急声道：“师兄，我那是开玩笑呢！我平时说话没分寸，你不是知道吗？”
沈轻舟这一次没有扶她。
最后一幕浮现。
断魂阵前，她握着追月剑，声音清清楚楚。
影像里的李凌月道：“你就该消失。只要你死了，师兄就不会再惦记过去。”
大殿里再无人替她说话。
沈轻舟怒道：“你一直在骗我？”
李凌月摔在地上，环视周围冷漠地神色，彻底破罐子破摔。
“骗你又怎样？你不是很受用吗？”
她看着沈轻舟，满眼讥讽。
李凌月又道：“宋清挽替你做了那么多，你嫌她端着无趣。我随便喊几声师兄，你就把剑、丹药、名额全给我。沈轻舟，你有什么资格怪我？”
沈轻舟僵在原地，像被人当众抽了一巴掌。
宗主闭上了眼，沉声道：“李凌月残害同门，私设杀阵，盗用禁术，欺瞒师门。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李凌月猛地抬头，尖叫道。
“不！你们不能废我！我才该是……”
她的嘴被执法长老封住。
一掌落下，她身上的修为彻底消散。
她被拖出殿外时，死死盯着我。
李凌月嘶声道：“宋清挽，你别得意！没有我，也会有人厌你！”
我平静地看着她被拖远。
宗主的目光落到沈轻舟身上，冷声道：“少宗主人选，即刻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