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舟站在原地,脸色白得厉害。
宗主看向他:“沈轻舟,你可有话说?”
沈轻舟张了张口,却没出声。
片刻后,他忽然看向我。
沈轻舟哑声道:“清挽,我不知道她是那样的人。”
我看着他。
这句话来得太迟,也太轻。
我轻声道:“若她不是那样的人,你夺我名额,抢我丹药,毁我婚约,就都没错了吗?”
沈轻舟猛地僵住。
他手里还攥着追月剑残片,剑锋割破掌心,血一滴滴落下。
沈轻舟低声道:“我只是被她骗了。”
我笑了一下。
“李凌月骗你,是她的罪。你偏心她,是你的选择。”
沈轻舟脸色彻底灰败。
宗主看向众人,语气郑重。
“少宗主之位,从未正式册封。此前诸峰看好轻舟,是因他为本座亲传,又居大师兄之位。”
他看向沈轻舟。
“可今日看来,名分不能担责,偏私不能服众。”
沈轻舟猛地抬头。
“师尊!”
宗主冷声道:“秘境名额,你可曾按宗规处置?”
沈轻舟唇色发白。
宗主又问:“李凌月占用宗门资源,你可曾查问来处?”
“断魂阵前,你第一反应是护她,还是查真相?”
沈轻舟垂下眼,再也无力反驳。
无人替他说话。
那些曾经围着他喊少宗主的弟子,此刻都避开了目光。
莫道主上前一步。
“宋清挽入秘境前主动请名,入秘境后取得寒月镜,识破断魂阵,保住同门,也带回罪证。”
有长老点头。
“护山大阵多年未修,寒月镜可解此患。”
另一位长老看向沈轻舟,冷声道:“而沈轻舟,识人不明,徇私失德,不堪少宗主之任。”
沈轻舟脸色一寸寸白下去。
他终于明白,他从前握在手里的东西,原来从没有真正属于他。
掌门师尊抬手,少宗主印从案上浮起。
那枚印越过沈轻舟,停在我面前。
掌门师尊道:“宋清挽,今日起,你为宗门少宗主,暂掌刑律与秘境调度。”
我抬手接住。
印落入掌心,沉得像一座山。
沈轻舟忽然上前半步,低声喊我:“清挽……”
我没有看他,俯身行礼:“弟子领命。”
殿中诸峰弟子齐齐俯首。
“见过少宗主。”
沈轻舟站在人群之外,孤零零的,像被他自恃多年的未来亲手抛下。
我握紧少宗主印,转身走出大殿。
身后,沈轻舟终于追了出来。
沈轻舟声音发颤:“清挽,我们能不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