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在殿外台阶上。
沈轻舟的声音比从前低了许多。
“清挽,我真的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我回头看他:“所以呢?”
沈轻舟紧握着手,指节泛白。
沈轻舟道:“我知道错了。名额,丹药,婚约,还有追月剑,我都可以补给你。”
我笑了。
“沈轻舟,你到现在还觉得,我缺的是这些?”
沈轻舟脸色发白:“那你要什么?只要你说,我都给。”
我看着他。
从前我想要他一句偏爱,一次回头,一点信任。
可现在,我什么都不想要了。
我轻声道:“我不要了。”
沈轻舟眼眶一点点红了。
沈轻舟低声道:“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摇头。
“你现在要的不是机会,是让自己好过一点。”
沈轻舟僵住。
我越过他,去了罪证阁。
追月剑残骸被封在玉匣中,剑身裂口狰狞,灵光尽散。
宗库长老看向我。
宗库长老道:“少宗主,此剑虽断,材质尚可。若重铸为刑剑,也算不浪费。”
我看着那柄剑。
它曾是沈轻舟许给我的聘礼,后来成了李凌月的炫耀,最后又成了断魂阵的阵眼。
我道:“偏心铸成的剑,重铸也不干净。”
宗库长老低头:“那便封入罪证阁。”
沈轻舟站在门外,听见这句,脸色又白了几分。
他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根焦黑木簪。
沈轻舟声音发颤:“我只剩这些了。”
我看了一眼。
那是我亲手烧掉的过去。
沈轻舟道:“清挽,我后悔了。”
我看着他:“可我已经不需要了。”
沈轻舟抬头。
“你恨我吗?”
我平静道:“不恨。恨也是情,我没有了。”
话音落下,我掌心忽然一凉。
一缕细若游丝的因果线从我心口浮出,另一端系在沈轻舟指尖。
沈轻舟怔住,慌忙伸手去抓。
沈轻舟急声道:“清挽,别断!”
我抬手,并指如剑。
我道:“到此为止。”
因果线寸寸碎成飞灰。
沈轻舟扑上来,却只抓住一缕冷风。
他跪在罪证阁前,满眼空茫。
莫道主不知何时站在廊下。
莫道主看着我:“无情道你算登堂入室了。”
我垂眼。
“弟子明白了。无情不是不救人,是斩私情,明公义。”
话音刚落,宗门警钟骤然响起。
一声接一声,震碎满山云雾。
有弟子跌跌撞撞冲来。
弟子惊声道:“少宗主,宗门外有魔修来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