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他闷哼一声,吃痛松开了手。
我趁机往后跑了两步,掏出手机打报警电话。
“你他妈的!”
他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腕,使劲一拧。
我疼得叫出声。
手机飞了出去,屏幕彻底碎了。
我们争抢的时候,我的后背撞到了一旁铁栅栏上。
围着的铁丝划破卫衣,刺进皮肉。
我疼得止不住发抖。
鼻间充斥血腥味。
他掐着我的手腕,恶狠狠地笑了。
我用尽力气推开他,踉踉跄跄弯下腰,捡起手机。
110已经拨出去了。
“喂,您好。”
我盯着他,一字一字说。
“南城大学北门,有人猥亵我,请马上出警。”
宋嘉伟的脸色变了。
他往后退了两步。
“你他妈疯了吧?”
我没有回答。
只是迎接着他的目光,坦坦荡荡。
他骂了句脏话,转身想跑。
但校门口的保安已经听见动静赶了过来。
两个保安拦住他,把他按在路边的花坛上。
过了一会,警察到了。
直接把人带走。
我也被送进了医院。
后背缝了四针,打了破伤风。
我趴在病床上,疼的浑身发抖,却咬着牙没吭声。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
竟然是孔梵川……
我才知道,原来这段时间他一直没有离开。
他像一个小偷,一直默默守着我。
“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还有无限的悔恨。
这时,医生从治疗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个病历夹。
“秋宁家属在吗?”
孔梵川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应了一声:“在。”
医生看了他一眼。
“你是她丈夫?”
“……前夫。”
医生也没多问。
“她刚做过人流手术,身体本来就虚,又有外伤,得好好休养。你是家属,多照顾着点,别让她再受刺激。”
医生说完就走了。
孔梵川的身体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转过头,浑身都在发抖。
“你什么时候怀的孕?我怎么不知道?”
我没有什么表情。
平静地看着他。
“就在我来南城之前。”
他像被扇了一巴掌。
脸色白得吓人。
“为什么不告诉我?”
“没有必要,反正这个孩子我不会留,这个婚我也一定要离。”
他的脸上爬满不可言说的痛苦。
蹲下身,抱着头,肩膀不住耸动,应该是哭了。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他蹲在地上那个样子,心里泛不起一丝波澜。
“所以孔梵川,你能感觉到我有多讨厌你了吗?”
“不要再过来找我了,也不要再缠着我了,你的出现只会让我痛苦,给我造成负担。”
二十分钟之后,林言过来了。
看见孔梵川这副模样,愣了几秒。
朝我投来一个眼神。
“怎么回事?”
我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警察来给我做笔录的时候,孔梵川终于不再哭。
他站在病房外面,隔着门上的玻璃看了我最后一眼。
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