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宋嘉伟的案子很快定了。
他涉嫌猥亵，故意伤害，被关进了看守所。
他的未婚妻苏苏知道这件事后，竟然主动来到了病房看我。
我们彼此间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终于开口问道：
“他对你也做过那种事？”
我愣住了。
“他追我的时候，有一次大家一起喝酒，他说头晕，让我扶他回房间，我进去了，门就反锁了。”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我反抗了，把他的手背咬出血，才逃出来。后来他跪下来求我，说是喝多了，说以后再也不会了，我傻，竟然信了他。”
苏苏抬手抹了一下眼角的泪痕。
“我们在一起之后，他对我其实挺好的，温柔体贴，什么都顺着我，我就想，那次可能真的只是喝多了吧。”
“我们都已经准备结婚了，他从未告诉过我，之前坐过牢的事。”
“我像一个傻子一样，被骗了这么久。”
她扯了扯嘴角。
笑得比哭还要难看。
“直到今天，我才彻底看清了他。”
“我和他已经分手了，他这样的人渣，应该下地狱的。”
她轻轻握住了我的手。
“你受苦了，秋宁。”
“我能加你微信吗？，以后在实验室，咱俩正好能搭个伴。”
“好啊。”
我们加了微信。
那天之后，我和苏苏成了朋友。
宋嘉伟的案子最后怎么判的，我没再去问。
只知道他又被关进了局子。
这一次被关多久，都和我无关了。
至于唐晓晴，她的消息是林言告诉我的。
“你前夫的床搭子，”林言把手机递过来，“生了。”
我瞥了一眼屏幕。
是别人转发给林言的聊天记录。
里面说唐晓晴生了个女孩。
但孩子有先天畸形，心脏有问题。
出生就进了新生儿重症监护室。
“估计这就是报应吧，她干了太多坏事，孩子也跟着她一块遭罪。”
我没有说话。
把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
“这些都和我没有关系了。”
那之后过了一个多月。
唐晓晴来找我了。
她来的那天，南城下了入冬后的第一场雨。
我做完实验出来，刚到公寓楼下，就看见台阶上坐着一个人。
她因为怀孕变得臃肿笨拙。
胖的我快认不出来了。
“秋宁……”
她站起来，踉踉跄跄把我拦住。
我甩开他伸过来的手，满是厌恶。
“你来南城干什么？”
“……我想求你原谅我。”
“你走吧，没什么原不原谅的，都已经过去了。”
她没走。
目光满是执拗。
“我的孩子一出生就在抢救，医生说是先天心脏病。”
“我去看了算命的，他说我做的坏事太多了，孩子是替我还的债。”
“秋宁，都是我的错啊……我不该插足你的婚姻，不该拿你的裸照到处发，不该发视频刺激你……”
她哭得浑身发抖。
“我错得离谱，你原谅我好不好？你原谅我，说不定孩子的病就能好……”
她跪在雨里。
哭得痛彻心扉，撕心裂肺。
我居高临下看着他。
“你说要我原谅你，可以。”
她猛然抬起头：“真的吗？”
“你能让时间倒流，让一切都没发生过吗？”
她愣住了。
“你要是能做到，我就原谅你。”
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落到脸上，分不清是泪还是雨。
“……不能。”
“那你还跪着干什么呢？”
我刷开门卡，走进了楼道。
她在外面跪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我看见救护车将她拉走。
听说是体力不支，晕倒了。
再后来，我听林言说唐晓晴去找过孔梵川，想让他帮忙一起求我原谅。
孔梵川没答应。
他连见都没见她。
孩子出院之后，唐晓晴带着孩子回老家了。
没人知道她后来过得怎么样，也没人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