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主卧的门开着。
周宴辞已经走了。
餐桌上放着一张黑卡，下面压着一张字条。
「密码是你的生日，去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等我回来。」
我把字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临近中午，我接到了周宴辞助理的电话。
「太太，周总嘱咐我给您订了一个限量款的包，已经送到物业了。」
小助理的声音透着讨好，却又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心虚。
「您看是我给您送上去，还是您自己去拿？」
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不用了，退了吧。」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退了？可是太太，这是周总特意……」
「退了。」
我打断他的话。
助理支吾了半天，才小声说：
「太太，您别跟周总置气了。昨晚周总在公司给沈小姐办了接风宴。」
「大家都看到了，周总虽然去了，但全程都没怎么笑。」
「他心里还是有您的。」
我听着这番苍白的解释，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
心里有我。
所以把迟到了五年的蜜月变成了她的接风宴。
所以把飞往冰岛的机票改签成了巴黎。
我没再多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下午，我去了一趟律所。
五年前领证时，周宴辞为了向我证明他的真心，主动签了一份协议。
如果有一天他背叛了婚姻，自愿净身出户。
那时候我撕了那份协议，哭着说我只要他这个人。
后来律师重新拟了一份，锁进了保险柜。
「林女士，您确定要现在启动这份协议吗？」
律师翻阅着文件，眼神中带着几分诧异。
「一旦提交，您和周先生的财产分割就会立刻进入清算程序。」
我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小口。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确定。」
「好的，我会尽快办理。」
从律所出来，天空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我裹紧了大衣，在路边打车。
微信收到一条信息，是周宴辞他们那个小圈子的群聊。
以前为了融入他，我厚着脸皮加了这个群。
群里平时都在聊豪车和名表，今天却异乎寻常的热闹。
有人发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巴黎繁华的街头。
沈曼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大衣，冻得瑟瑟发抖。
镜头晃动，周宴辞从画面外走进来。
他解开脖子上的围巾，动作自然地绕在了沈曼的脖子上。
正是那条被他嫌弃太旧、不体面的手工围巾。
沈曼仰起头，笑得眼角弯弯。
「谢谢宴辞哥。」
周宴辞低声说了句什么，风太大没录清。
但他没有推开沈曼顺势挽上来的手。
群里瞬间炸了锅。
「卧槽，宴辞这棵万年铁树终于开花了？」
「初恋的杀伤力果然大，我就说他怎么突然去欧洲了。」
「那个谁没闹吧？平时把宴辞盯得那么紧。」
「闹什么？她敢闹吗？周太太这个位置，本来就不是她坐得稳的。」
一句句嘲讽，隔着屏幕刺向我。
如果是在昨天，我可能会发疯一样地去质问他。
但现在，我只觉得累。
我点开右上角，找到退出群聊的按钮。
没有任何犹豫，点了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