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群聊后,我的世界突然清净了。
回到家,我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我以为我会留下很多痕迹。
可当真要把属于我的东西剥离出来时,才发现少得可怜。
衣帽间里,全是他出席各大场合的高定西装。
我的衣服被挤在最角落的半个格子里。
洗漱台上,摆着他惯用的剃须水和发胶。
我的护肤品缩在一个不起眼的收纳盒里。
这个家,从始至终都只是他周宴辞的领地。
我扯过一个纸箱,把那些他随手买给我的东西一样样装进去。
最后收拾完,竟然连一个小行李箱都没装满。
刚扣上锁扣,手机突然响了。
是周宴辞的特助打来的。
「太太,周总的胃药您放在哪了?他昨晚在酒局上喝多了,现在胃病犯了,疼得满头冷汗。」
「医生说需要尽快服药,但我翻遍了他的行李箱都没找到。」
特助的语气很焦急。
以前周宴辞每次出差,他的行李箱都是我亲自整理的。
胃药,安眠药,甚至换洗的领带夹,我都会分门别类地贴上标签。
唯独这一次,我没有碰。
「没带。」
我淡淡地回了两个字。
特助愣住了:「没带?可是以前……」
「以前是以前,现在你们应该去找沈曼。」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
「她不是最会照顾人吗?让她去买。」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紧接着,听筒里传来了周宴辞略带沙哑的声音。
他似乎夺过了手机。
「林薏,你闹够了没有?」
他的呼吸有些沉重,隔着半个地球,我都能感觉到他的怒意。
「曼曼只是陪我去应酬,她胃也不好。你明明知道我离不开那个药,为什么要故意拿出来?」
我气笑了。
「周宴辞,是我故意拿出来,还是你根本就没给我帮你收拾行李的机会?」
「你急着去陪她吹冷风的时候,有想过自己胃不好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良久,他才冷冷地开口。
「我现在没精力跟你吵。」
「把药的法文名字发给助理,等我回去再跟你算账。」
算账。
原来我连不主动伺候他,都成了一种罪过。
「周先生。」我改变了称呼。
「我不懂法文,你可以让沈小姐开个翻译软件自己去查。」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将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窗外的雪已经停了。
我点开订票软件,重新搜索了飞往冰岛的航班。
后天凌晨,有一趟直飞雷克雅未克的航班。
我没有犹豫,直接点击了付款。
买完机票,我拉开床头柜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躺着一个盒子。
那是他向我求婚时,在二手市场淘来的一枚素圈戒指。
他说以后有钱了,一定会给我换一颗最大的钻石。
后来他有钱了,沈曼回国那天,手指上多了一颗五克拉的粉钻。
我拿出那枚素圈,放在了那张黑卡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