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降落在雷克雅未克机场。
我拖着行李箱,一个人坐上了去往市区的机场大巴。
窗外是大片荒芜的冰原,天空呈现出一种清透的深蓝色。
空气凛冽,却让我觉得前所未有的自由。
到达民宿时已经是当地时间晚上八点。
我换了一张当地的电话卡,给国内的律师发了一条报平安的微信。
律师回复得很迅速:「林女士,周先生的特助今天打来电话,询问您的去向。我按照您的要求,什么都没说。」
我回复了一个「谢谢」,便关掉了手机。
此刻的巴黎,应该是阳光明媚的下午。
……
周宴辞揉了揉眉心,从私人飞机上走下来。
一旁的沈曼贴心地递过一杯温水。
「宴辞哥,还在为护照的事情生姐姐的气吗?」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
「可能姐姐真的只是不小心弄混了,你别怪她。」
周宴辞接过水杯,目光却落在一旁的特助身上。
「打通了吗?」
特助满头是汗,战战兢兢地摇头。
「周总,太太的电话一直是空号状态。我查了系统,副卡已经注销了。」
周宴辞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
注销了?
那个号码她用了五年,所有绑定都是那个号。
为了跟他置气,连这些都不要了?
「耍小聪明。」
他冷哼一声,把水杯递回给沈曼,大步朝外走去。
「去查一下她的信用卡消费记录,看看她跑去哪家酒店住下了。」
特助赶紧跟上,声音越发心虚。
「周总……那张黑卡,太太一分钱都没动。而且物业说,太太前天拖着个箱子离开了。」
周宴辞的脚步猛地停住。
他转过头,眼神冰冷。
「你说什么?」
「家里……太太的东西都不见了。」
沈曼在一旁吓得不敢出声。
周宴辞的胸口起伏了一下,随即冷嗤。
「长本事了,学会玩离家出走这一套了。」
他拿出手机,熟练地拨出那一串早就刻在脑子里的号码。
听筒里只有冰冷的女声:「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他烦躁地扯开领带,呼吸变得急促。
脑海里突然闪过那天在书房门口,她平静得毫无生气的眼神。
就只是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周宴辞的心脏莫名瑟缩了一下。
「去查。」他低声道。
「翻遍所有出境记录和高铁航班,我要知道她在哪。」
「就算把整个城市翻过来,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
特助连滚带爬地跑去联系人。
周宴辞站在原地,看着巴黎街头来来往往的行人。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身上的大衣很不保暖。
冷风直往骨头缝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