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低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心疼。
只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厌烦。
“让开。”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更低了。
“不让不让不让！”
苏琴月跺着脚，像个撒泼的三岁小孩。
“宝宝不许你碰别的女人！”
“你以前明明说过最喜欢宝宝的！你说宝宝最单纯最可爱！”
“你现在怎么能为了这个老女人凶宝宝！”
老板深吸一口气。
“苏琴月，我以前愿意养着你，是因为你单纯。”
“但我绝不喜欢愚蠢的人，尤其是要把我公司搞垮的蠢人。”
“她比你重要千倍、百倍，滚开！”
苏琴月愣住了。
老板抱着我，撞开苏琴月走了过去。
苏琴月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身后传来苏昊明的怒吼：
“沈总！我妹妹为你付出了那么多！”
老板没有回头。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
我看见苏琴月瘫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医院的白炽灯刺得我眼睛疼。
医生皱着眉头，一项一项地念检查报告：
“头部外伤，额头有撕裂伤，需要缝针。”
“左脸颊软组织严重挫伤，颧骨有骨裂迹象。”
“后脑勺有撞击伤，轻微脑震荡。”
“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
他顿了顿，看了老板一眼：
“怎么会被打的这么严重！”
老板站在一旁，脸色白得像墙皮。
“建议报警。”医生推了推眼镜。
“这个伤情，已经构成故意伤害了。”
老板没有说话。
我知道他还是舍不得那金丝雀的。
下一秒，助理慌忙进来。
“不好了沈总，我们公司内部霸凌登上热搜！”
他愣了一下，点开热搜链接。
视频里，我被踩在地上。
满脸是血，苏昊明的脚在我头上碾。
苏琴月在旁边笑得天真无邪。
播放量已经过亿了。
评论区一片哗然。
“这不是那个上市公司吗？”
“天哪，这是把人往死里打啊。”
“那个女的是谁？笑得那么开心？”
“肯定是走关系的！老板金丝雀，老板的小三。”
“这就是中国的上市公司？就这企业文化？”
老板的手指停在屏幕上，一动不动。
同时微信消息纷纷弹了出来。
“沈总，我们公司决定终止与贵司的所有合作。”
很多合作商因网上舆论终止合作。
影响最大的肯定是星耀科技。
原本明天就能签约达成千亿合作。
到现在全都打水漂了。
老板恳请对面再给个机会。
但对面却回复：
【如果一家公司，能够把连续五年的销冠、贡献了百分之四十营收的核心员工打成这个样子，那说明这家公司不具备基本的合作能力。】
【抱歉。】
老板放下手机，绝望的闭上眼睛。
几千亿。
就这么没了。
不是因为市场不好。
不是因为产品不行。
不是因为竞争对手太强。
是因为自己养来解闷的金丝雀。
老板站在病床边，终于挤出一句话：
“林晚晚……对不起……”
我没有睁眼。
因为在此之前，他甚至没有正视我的痛苦。
“晚晚，我会补偿你的。”
“那个项目，你再去找对方谈谈谈！”
“我也去疏通疏通关系求他们。”
“不用了。”我打断了他。
“你求不回来的。”
“我也不会去的。”
他沉默了。
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