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琴月冲了进来，后面跟着苏昊明。
“沈大哥！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她的眼睛哭得又红又肿。
“宝宝想过了，宝宝原谅你了，你跟宝宝回去好不好？”
她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我，嘴角一撇：
“这个坏女人都是装的？她就是磕破点皮而已。”
“现在躺在这里假装要死翘翘了一样，演给大家看的！”
“沈大哥。你别上当。”
“你闭嘴！”
老板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宝宝为什么要闭嘴？”
苏琴月的声音更大了。
“沈大哥你醒醒吧！”
“那个千亿级的客户，凭什么跟她关系那么好？”
“他们两个肯定有一腿！”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
苏琴月捂着脸，整个人僵住了。
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不敢相信。
“沈大哥……你打宝宝？”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怎么能又打宝宝？”
“你以前从来舍不得碰宝宝一根手指头的！”
“现在你居然为了这个女人家暴宝宝？！”
老板的手还在发抖。
他看着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苏琴月脸上那个红印子。
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但那丝光很快就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的厌恶。
“我以前愿意宠着你，”他的声音很沉。
“是因为你单纯、你天真、你可爱、你不谙世事，你让我觉得放松。”
他顿了顿。
“但你不是单纯，你是蠢。”
“你分不清什么是玩笑什么是底线。”
“分不清什么是撒娇什么是作恶。”
“你怎么能把我销冠当成你的玩具，随意殴打！”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哭一哭、喊一声‘宝宝’，所有的错都可以被原谅。”
他弯下腰，凑近她的脸。
“但我告诉你，苏琴月你这次搞砸的是几千亿！”
“商场不相信眼泪，股市不相信‘宝宝’。”
“你今天毁掉的，是我花了二十年才建起来的东西。”
苏琴月的嘴唇哆嗦着。
眼泪哗哗地流，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昊明站了出来。
还没开口就被叫停。
“你闭嘴！”老板直起身，看着他。
“你以为你是谁？你进公司三个月，除了吃吃喝喝，你做过什么正经事？”
“你妹妹一哭你就帮她打人，你当这是你家后花园？”
苏昊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你！”
“等着接律师函吧。”老板不再废话。
苏昊明没有动。
老板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让保安上来，403病房，有人闹事。”
不到两分钟，四个保安冲了进来，把苏昊明和苏琴月架了出去。
苏琴月被拖出去的时候还在哭喊：
“沈大哥！你不能这样对宝宝！你说过最喜欢宝宝的！”
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病房里安静下来。
他弯腰鞠躬向我正式道歉。
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老板。”我的声音很轻。
“你知道吗？”
“什么？”
“今天就算是个陌生人，被打成这个样子，路过的陌生人也会有人报个警、叫个救护车。”
我转过头，看着他。
“但是我们公司的员工，没有一个人这么做。”
“他们站在门口，举着手机拍视频，看着我被打。”
“这说明什么？”
老板没有说话。
“这说明你带出来的团队，没有同理心。”
我一字一顿。
“一个没有同理心的公司，赚再多的钱，也是空的。”
老板的脸色白得像纸。
“林晚晚，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会整改！”
“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