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天,温以舟做了一大桌子的早餐。
他将我拉到餐桌前,盛了碗热粥推过来。
“好了,别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多少吃点东西。”
“对了,今天好像是你体检的日子?我今天哪里都不去,就陪着你,好不好?”
小时候我遭遇过一场火灾,落下了咳嗽的毛病。
几乎每个月都要去医院检查一次。
以前,他几乎从未缺席。
拿药,复查,永远是亲力亲为。
只是自从周梦从外省回来之后,一切都变了。
我将他的手从身上拿开,麻木的点了点头:“好。”
随后转身去了洗手间。
等洗漱出来,温以舟站在门口拿着手机。
听筒那头传来温母略带哭腔且责备的声音。
“梦梦不肯去相亲,跟家里大吵一架离家出走了,现在连电话都打不通!”
“都怪你!当初你要是听我的,早点和梦梦结婚,我大孙子都抱上了!”
“非要跟个什么都没有的女人在一起,梦梦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也不活了!”
我握着门把手的手指,一寸寸泛白。
温以舟慌乱地挂断电话。
抓起了沙发上的车钥匙,红了眼往外冲。
“抱歉,笙笙。今天不能陪你了。”
我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去吧,晚了的话,你和你妈该难过了。”
他似乎没听出我话里的讥讽,又或许是根本没心思听。
快步折返回来,在我额头上落下一吻。
“体检我改天再陪你去。”
“你之前不是说要去看演唱会吗?等忙完这阵,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大门被重重关上。
我安静地走到梳妆台前,拉开了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躺着一个精致的票夹。
放着我高价买来、却连副券都没有撕掉的演唱会门票。
第一场,因为周梦崴了脚,他丢下已经检票进场的我,匆匆去了医院。
第二场,他说周梦心情不好,要陪她出去兜风。
第三场,他公司系统崩溃,最后却是瞒着我给周梦庆祝生日。
有些话听得太多次,听的人早就免疫了。
我合上票夹,重新回到餐桌前。
低头看向他“特意”为我做的赔罪早餐。
煎饼里有花生碎,三明治里夹了花生酱。
就连那碗热粥里,也撒了一层花生芝麻。
我对花生严重过敏。
吃一口,就会喉头水肿,窒息休克。
曾经的种种他似乎都忘了。
而我隐约记得,爱吃花生的人是周梦。
我端起盘子,将它们尽数倒进了垃圾桶。
然后,给自己点了一份外卖。
外卖小哥迟到了整整十分钟。
敲开门时,他浑身湿透,满脸惶恐地冲我连连鞠躬。
“对不起美女!路实在太滑了,我不小心摔了一跤,汤洒了一点……”
“求求您千万别投诉我,我把钱赔给您行吗?”
看着他被雨水冲刷得睁不开眼的模样,我恍惚了一瞬。
有一次,我去面馆吃面。
老板欺负我是外地口音,故意多收了十块钱。
我据理力争,温以舟却满脸不耐烦地把我拉走,当街指责我。
“顾笙,为了这么点小事斤斤计较,你丢不丢人?”
可转头,周梦的外卖被小哥撒了点汤。
他帮她投诉了整整半个小时,转身带她去吃了米其林大餐。
恋爱五年,我都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我接过那份外卖,淡淡地说了一声: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