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对着镜头侃侃而谈,婶婶和姑姑在一旁抹着眼泪,配合演出苦情戏。
看到我下楼,记者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冲过来,话筒差点杵到我脸上:
“周女士!请问你对你父亲和堂哥的遭遇有什么想说的?作为亲属,你在他们垂危之际不仅一毛不拔,还逼走年迈的奶奶,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姑姑更是冲上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哭着大喊:
“筱筱!算姑姑求你了!你婶婶已经借遍了亲戚,你卡里明明有几十万存款,你拿出来救救他们吧!只要你给钱,你奶奶说她可以原谅你!”
看着周围越聚越多的吃瓜群众,以及闪烁的摄像机红灯,我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极其灿烂的冷笑。
“好啊,既然你们非要把家丑扬到全国人民面前,那我就成全你们。”
我用力甩开姑姑的手,从随身的托特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直接拍在了咖啡厅的桌子上。
“记者同志,既然要报道,那我们就讲究个客观公正。”
我直视着镜头,声音清脆且掷地有声,
“这第一份文件,是我父亲和堂哥的毒理化验报告和病历单。第二份,是我奶奶周桂芬用三无AI软件购买剧毒中草药的聊天记录截图。第三份,是我在他们熬药的出租房里拍下的现场监控和黑市中药残留鉴定书。”
我将那些被放大的高清彩印证据一张一张摆在桌子上,婶婶和姑姑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
记者愣了一下,视线落在那张AI聊天记录上,
“这……这是说,老太太是自己查了偏方,给他们吃了毒药?”
“不仅如此。”
我调出手机里的一段录音,连接了咖啡厅借来的蓝牙音箱。
录音里,清晰地传出了周桂芬当时在医院说的话:“我没钱!有本事把我这条老命拿去抵药费!”
以及她逃跑时关门的巨大声响。
“各位听清楚了吗?”
我环顾四周,看着那些原本对我指指点点的人群,此时已经全都露出了震惊和鄙夷的神色,目光纷纷转向了姑姑和婶婶。
我转头看向婶婶,目光如刀:
“婶婶,你口口声声说我不孝。可当初吃毒野菜的时候,我拼死拦着,我爸说我‘见不得他好’。
第二次吃毒药的时候,我又拦着,我爸说我‘嫉妒奶奶疼他’。
现在人喝毒药喝进ICU了,下毒的人连夜跑路,你们这群所谓的‘好亲戚’一分钱不掏,却跑来道德绑架我一个没吃一口毒药的无辜侄女?”
我顿了顿,逼近姑姑,气场全开:
“姑姑,你刚才说只要我给钱,奶奶就原谅我?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她投毒差点杀了自己的儿子和孙子,她有什么资格原谅我?需要被原谅的是她!需要掏钱的也是她!
你们这群所谓的‘孝子贤孙’,不过是一群看着别人流血,自己好吸血的吸血鬼罢了!”
这番话,如同机关枪一样,将姑姑和婶婶的虚伪面具打得粉碎。
姑姑张口结舌,满脸通红,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那……那她也是你长辈啊!她也是好心办坏事……”
“好心?!”
我猛地提高音量,
“她如果真的觉得那是好东西,为什么毒野菜她一口不吃说自己脾胃弱?为什么毒药汤她一滴不沾?因为她潜意识里就知道那东西有风险!
她只不过是打着‘为你好’的旗号,用自己的亲生儿子当试毒的小白鼠,来满足她虚伪的‘付出感’和对那个三无AI的盲目迷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