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此时已经完全倒戈,职业敏感度让他意识到这是个足以引爆全网的巨大反转新闻。
他立刻把话筒对准了姑姑和婶婶:
“两位,针对周女士提供的这些证据,你们有什么解释?你们明知道是老太太投毒,却联合起来向无辜的年轻女孩逼捐,这是否构成了敲诈勒索?”
听到“敲诈勒索”四个字,婶婶和姑姑吓得浑身一哆嗦。
“不不不!我们不知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姑姑见势不妙,立刻变脸,一把推开婶婶,“都是大嫂让我来的!哎呀我家灶上还炖着汤,我先走了!”
说完,姑姑连滚带爬挤出人群跑了。
婶婶孤立无援地站在原地,看着摄像机,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建军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摊上这么个瞎折腾的婆婆啊!”
闹剧在全网的嘲笑声中落幕。
那期节目播出后,毫无意外引爆了热搜。
舆论一面倒,网友们对周桂芬的恶劣行径和亲戚们的虚伪进行了全网声讨。
真相大白后,躺在病床上的我爸和堂哥终于看到了那期节目,也看到了我寄给他们的全套证据。
那一刻,这对“愚孝”了一辈子的舅甥如遭雷击。
我爸看着手机里周桂芬为了省钱给他们喂毒药的记录,气得刚缝合的伤口都崩开了。
当场在病房里痛哭流涕,扇了自己十几个大嘴巴。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拼命维护、百依百顺的母亲,差点就成了送他们下地狱的真凶。
而那些原本在家族群里上蹿下跳、试图用此事打压我的亲戚们,看到网上的群情激愤,生怕网友人肉出自己。
更怕我家找他们借钱,纷纷退群的退群,拉黑的拉黑,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在我面前提“孝道”两个字。
我最后去了一趟医院。
病房里充斥着颓废和死气沉沉。
我爸和堂哥面如枯槁地躺在床上,婶婶在一旁唉声叹气。
看到我进来,我爸满脸羞愧地偏过了头,“筱筱……是爸对不住你。爸糊涂啊……”
我没有半点同情,平静地将一张银行卡和一份公证书放在了床头柜上。
“这张卡里有两万块钱,是我作为女儿,出于人道主义给你们的最后一点慰问金。也是我算清了从小到大你们逢年过节给我的红包总和,一分不少,连本带利。”
我看着他们震惊的眼神,语气冰冷而决绝:
“这份公证书上写得很清楚,从今天起,我和你们,以及乡下的周桂芬,彻底断绝一切亲属关系。以后你们生老病死、欠债发财,都与我周筱毫无瓜葛。
ICU的几十万账单,你们自己去找那个投毒的凶手要吧。”
说完,我没有理会婶婶的挽留和我爸的痛哭,转身走出了病房。
我爸一家因为那两次抢救和后续的透析,不仅花光了所有积蓄,还背上了近五十万的巨债。
出院后,我爸彻底黑化,再也不讲什么父慈子孝。
他带着婶婶和堂哥,直接杀回了老家,强行霸占了周桂芬的养老房,逼着她交出棺材本。
周桂芬每天在村里哭天喊地,骂儿子不孝,结果村里人都看过了那个电视节目,不仅没人同情她,反而见她就躲。
一家人天天在老家打砸抢闹,鸡犬不宁,成了十里八乡最大的笑话。
更可笑的是,周桂芬那个引以为傲的“万能天师”AI,后来推送了一个虚假的“高科技养老理财项目”。
周桂芬深信不疑,偷偷把自己仅剩的、藏在炕洞里的几万块养老金全投了进去。
结果第二天,软件就打不开了,钱打了水漂,她气得直接中风,偏瘫在床。
而我爸一家连口热饭都不愿意喂她,每天只给她吃最便宜的清水煮白面,算是彻底把“因果报应”四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年底,我因为业绩突出,成功升任部门总监,薪水翻倍。
我用自己的钱付了市中心一套小公寓的首付,搬进新家的那天,我给自己买了一大束鲜艳欲滴的红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