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挂断了电话。
群里,赵启明已经开始上蹿下跳地散播谣言,说我林舒岚因为不满没坐上头等舱,故意在会上摆烂,导致跨国大单流产。
张芸则在群里假惺惺地发着“痛心疾首”的表情包。
他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我看着窗外新加坡繁华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绝境?不。
这才是翻盘的开始。
我没有灰溜溜地订机票回国去接受所谓的“处分”。
真正的棋手,从不在对方画好的棋盘里落子。
既然旧的棋盘已经烂了,那我就把桌子掀了,重开一局。
我打开酒店房间的电脑,迅速侵入了一些半公开的商业数据库。
伊芙琳这样一个信奉“极致专业主义”的顶级高管,绝不会因为一场失败的会议就立刻离开亚洲。
她一定还有其他的备选考察目标,或者……
她本身就在寻找一个破局的契机。
周六下午三点。
圣淘沙某私人高尔夫俱乐部。
我花重金买下了一张俱乐部外围酒廊的单日入场券,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白色运动装,戴上墨镜,耐心的静静地坐在遮阳伞下等待。
下午三点四十五分。
伊芙琳穿着一身浅灰色的高尔夫球服,正坐着球车从第十八洞的方向开过来。
她身边没有带那些碍眼的随从,只有她一个人。
我毫不犹豫地起身,大步流星地穿过草坪,在球车必经的小径上,直接张开双臂拦住了去路。
驾驶球车的球童吓了一跳,猛踩刹车。
伊芙琳在车上被闪了一下,摘下墨镜,看清是我后,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警惕和微愠。
“林女士?你这是在跟踪我?这可是非常不专业的行为。”
我走上前,双手按在球车的前沿,眼神里没有丝毫的退缩与怯懦。
“不专业的是我那家烂透了的公司,而不是我。”
我直截了当地切入正题,
“我花了两天时间,重写了‘智御’系统针对欧洲最新隐私法案的底层合规性代码。现在,这套系统在数据物理隔离和联邦学习算法上,是全球唯一能完美通过你们药监局审查的方案。”
我将一个极其小巧的加密U盘扔进她怀里。
“你拒绝旧公司是对的,因为他们确实是一群配不上这套系统的草台班子。”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但你绝不该错过我。没有我,你们欧洲市场至少还要再等三年。”
伊芙琳看着怀里的U盘,又看了看我那张狂到极点、却又充满绝对自信的脸。
她突然笑了。
“林舒岚,你真是一个疯子。上车。我们去酒廊喝一杯。”
俱乐部的私人酒廊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伊芙琳倒了两杯威士忌,递给我一杯。
“其实,我不止看了你的手稿。”
“这几天,我动用了我在亚太区的情报网,彻底查了你那家公司。确切地说,我查了那个叫赵启明的男人。”
我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紧。
“你的直觉很敏锐,林。”
伊芙琳冷笑了一声,
“赵启明不仅是个蠢货,还是个无可救药的贪污犯。我们在调查中发现,他私下更换了你们首批送测医疗机构的服务器硬件供应商。
用了一批极其劣质的、根本达不到医疗级稳定标准的二手机器。他在里面吃了至少这个数的回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