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琳伸出三根手指。
我心底倒抽一口凉气。
医疗器械硬件造假!
这是草菅人命,是绝对触犯法律红线的死罪!
赵启明为了钱,竟然敢在这么核心的地方动手脚,而沈青萍那个老女人,居然为了所谓的“家族利益”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果五十亿投给你们,一旦硬件爆雷引发医疗事故,我们整个欧洲集团都会被拉下水。”
伊芙琳看着我,冷静的说道:“所以,我不仅拒绝了合作,我还准备向国际监管机构举报你们。”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抬起头,直视她。
“因为你是一个变数。你在会议室里的裸核演示,证明了你对硬件和底层的绝对掌控力。更重要的是,你对那家公司,已经没有丝毫留恋了,对吧?”
伊芙琳放下酒杯,身体前倾,抛出了真正的橄榄枝:
“林,抛弃那个烂透的旧壳子吧。你带着你的核心技术,出来自立门户。
我背后的欧洲风投,将以我个人的名义背书,全资注资六千万美金,成立一个全新的、由你绝对控股的独立医疗AI实验室。这五十亿的采购单,我会签给你的新公司。”
六千万美金。
五十亿订单。
绝对控股。
这是无数创业者梦寐以求的泼天富贵。
但我没有被狂喜冲昏头脑。
我极其冷静地看着伊芙琳:“资本不会做慈善。你要什么投名状?”
“聪明。”
伊芙琳打了个响指,
“我要你干净利落地切断旧公司对‘智御’系统底层的版权掌控。我要确保,当我们注资新公司时,旧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和技术手段能来找我们的麻烦。我要他们……彻底出局,并且死得很难看。”
这几乎是让我回旧公司上演一场极其凶险的“无间道”。
面对这头腐朽的,盘根错节的旧日巨兽,稍有不慎,我就会背上“窃取商业机密”的罪名,万劫不复。
但我没有丝毫犹豫。
我举起手中的威士忌,与伊芙琳的杯子重重地碰在一起。
“成交。”
冰冷的酒液滑入喉咙,点燃了复仇的业火。
三天后,我拖着行李箱,走进了公司的大门。
我没有化妆,头发随意地扎着,眼下的乌青清晰可见。
我刻意让自己的步伐显得沉重而拖沓,肩膀微微垮着。
这是一场完美的伪装。
我要让他们看到一个被打击得体无完肤、心灰意冷、技术灵感彻底枯竭的“败军之将”。
“哟!这不是我们拿着破纸袋去糊弄外国人的林大总监吗?怎么,灰溜溜地回来了?”
赵启明阴阳怪气的叫嚷着,生怕别人听不见。
我停下脚步,木然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像往常那样反唇相讥,而是极其疲惫地低下了头,一言不发地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看到我这副任人宰割的模样,赵启明更加嚣张了。
他跟进我的办公室,一脚踹上门,恶狠狠地说道:
“林舒岚,五十亿的单子被你搞砸了,你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董事会已经决定要追究你的责任了!你就等着被扫地出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