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万啊。”
我两根手指夹起那张支票,在陆泽川得意洋洋的注视下,随手一松。
轻飘飘的纸片精准地落进了桌上那杯柠檬水里,瞬间被浸透糊掉。
“唐星挽!你别给脸不要脸!”
陆泽川猛地坐直身体,脸色铁青。
“买单。”
我没理他,直接打了个响指。
服务员恭敬地走过来:“唐小姐,您挂在餐厅的账上还有两百万余额,今天消费为您扣除三万八,这是小票。”
我站起身,拎起旁边的爱马仕喜马拉雅,居高临下地瞥了陆泽川一眼:
“你的宏大愿景我不懂,但我懂怎么处理报废的垃圾。那五十万留着给你自己买副好点的棺材吧,毕竟以后的日子,你可能会过得很惨。”
说完,我挽着乔乔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走出大门的同时,我拿出手机,当着屏幕上“陆泽川”的名字,干脆利落地按下了拉黑删除,所有社交软件一键清空。
这段为期三年,以“挡桃花”为唯一目的的恋爱,到此正式宣告报废。
三天后,豪华游艇“海神号”在公海上开办了一场极其喧嚣的派对。
这是陆泽川为了庆祝他恢复单身兼拿到千万融资而大摆的庆功宴。
名义上是他的主场,但实际上,这艘游艇的主人是沈奕白,那个成天围着我转的天才赛车手。
我和乔乔此刻正坐在三层的VIP观景台上,吹着海风,喝着极品香槟,像看猴戏一样看着底层甲板上的狂欢。
“我真是服了,他怎么有脸请顾骁和沈奕白他们来的?”
乔乔翻了个白眼。
我轻笑:“因为他觉得,那些人都是他靠个人魅力结交的‘好兄弟’啊。”
底层甲板上,陆泽川正端着酒杯,面色潮红地对着围在身边的一群富二代们高谈阔论。
那群人里,红圈所顶级律所合伙人顾骁正百无聊赖地转着手里的打火机,沈奕白则靠在栏杆上,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嘲弄。
而在人群最核心的位置,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简单的黑衬衫,领口微微敞开,眉骨深邃,鼻梁挺拔,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正漫不经心地看着海面。
那是京圈顶级财阀贺家的掌权人,贺砚辞。
这三年,陆泽川一直引以为傲自己混进了这个代表着京圈最顶级的二代圈子,甚至沾沾自喜地认为贺砚辞也把他当朋友。
他当然不懂,这些人之所以愿意忍受他的粗鄙和浅薄,全都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兄弟们,其实分了也好。”
陆泽川的声音顺着海风飘上来,带着三分醉意七分狂妄,
“你们也知道,星挽那个人,就是个没有灵魂的豪门花瓶。漂亮是漂亮,但太无趣了。跟她在一起,就像带了个精致的摆件。
我现在事业正处于上升期,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在灵魂上与我共鸣、在事业上给我助力的女人。”
他还想继续长篇大论,却突然听到“砰”的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