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慵懒地晃着红酒杯的贺砚辞,毫无预兆地松开了手。
高脚杯砸在陆泽川的脚边,猩红的酒液溅了他一裤腿。
现场瞬间死寂。音乐停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那个如修罗般的男人。
贺砚辞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泽川,语气森冷,“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点评她?”
陆泽川的酒醒了一半,脸色煞白,勉强挤出一丝笑:
“贺爷,您这是……什么意思?我是陆泽川啊,咱们不是……”
“咱们是什么?”
顾骁合上打火机,嗤笑出声,眼神像看一个智障,
“陆泽川,你是不是真以为自己凭本事融了几千万,就跨进我们的圈子了?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唐星挽,这圈子连大门朝哪开都不会让你知道。”
沈奕白更是不留情面,直接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香槟塔,玻璃碎裂声震耳欲聋:
“你以为你那些风投哪来的?你以为你在酒局上谈下的项目怎么成的?那全他妈是星挽帮的你!吃软饭吃到你这份上,砸了碗还骂娘,老子真想把你这张嘴撕烂。”
陆泽川如同被雷劈中,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后退了两步:“你们……你们说什么?星挽她只是个娇生惯养的……”
“闭嘴吧蠢货。”
顾骁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扬起下巴宣布,
“既然你跟星挽分手了,那我也没必要顾忌什么朋友之妻不可欺的鬼话了。从今天起,我正式开始追求唐大小姐。
陆泽川,你最好离她远点,否则我不介意用律所的手段让你进去蹲几年。”
“滚边去,明明是我先排的号!”
沈奕白一把推开顾骁,“老子连拉横幅的直升机都准备好了!”
陆泽川彻底懵了。
他引以为傲的兄弟团,突然变成了随时准备将他撕碎的狼群。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掌控全局的猎手,却发现自己只是别人眼里的一个小丑。
还不等他消化完这巨大的冲击,贺砚辞已经连看都不屑再看他一眼,径直转身,迈上楼梯,朝着我所在的VIP观景台走来。
他一步步走近,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他强大的气场抽干。
停在我面前时,贺砚辞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里,突然涌动着让我心惊的暗流。
万众瞩目下,他绅士的弯了弯腰,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条粉钻项链。
“唐大小姐,既然嫌疑人已经出局,贺某能不能插个队?”
我惊愕地看着他。
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三年的点点滴滴。
每次我因为陆泽川的愚蠢惹
上麻烦,贺砚辞总是恰好出现替我摆平。
参加聚会的时候,我面前放着的永远是我最爱喝但极小众的特调。
甚至连我不经意间提过的某个孤本法文书,第二天都会以“朋友送的”名义出现在我的书桌上。
原来,这一切根本不是什么巧合。
贺砚辞,这个在商界杀伐果断,深不可测的顶级财阀,一直都蛰伏在我的身边。
这底牌一掀,不仅陆泽川被炸得粉身碎骨,连我都有些措手不及。
我看着贺砚辞,并没有接过项链,只是轻轻挑了挑眉:“贺总,插队可是要交过路费的。”
贺砚辞笑了,那笑容极其妖孽:“命都给你,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