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川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他死死盯着贺砚辞环在我腰间的手。
被保安拖走了。
闹剧收场。
我被贺砚辞这群男人缠得实在头疼,干脆把公司的事情丢给我妈,订了当晚的机票,飞往瑞士雪山度假。
阿尔卑斯山的暴风雪来得猝不及防。
我待在唐家在当地的私人木屋里,看着窗外狂风肆虐。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发出噼啪的声响。
突然,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夹杂着冰雪的寒风猛地灌了进来。
我惊愕地站起身,看着那个仿佛从天而降的男人。
贺砚辞浑身落满了雪,连睫毛上都结着冰霜,呼吸急促,但在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眼底的焦灼瞬间化为了一片深不可测的柔情。
“你怎么会来?”我快步走过去。
“天气预报说有暴风雪,我不放心。”
他脱下沾满雪水的大衣,随意地扔在一旁,仿佛跨越半个地球在暴风雪中徒步找到我,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熟练地走进厨房,不一会儿,端出了一杯我最习惯喝的、加了肉桂和橙皮的热红酒。
我们在壁炉前的羊毛地毯上坐下。
温暖的火光映照着他的脸,那张平时总是冷厉威严的面孔,此刻却透着一种让人心尖发颤的脆弱。
“唐星挽,你是不是觉得我像个疯子?”
贺砚辞喝了一口手里的威士忌,哑着嗓子开口。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其实,我们很早就见过了。”
他缓缓放下酒杯,目光深邃地望着壁炉里的跳动的火焰,
“十五年前,在欧洲。贺家因为争夺继承权内斗,我被我亲叔叔绑架,扔在了阿尔卑斯山的一个废弃仓库里。”
我猛地睁大眼睛,记忆深处的某个闸门被轰然推开。
十五年前,我跟父母来欧洲滑雪,因为贪玩迷路,躲进了一个破仓库。
在那里,我遇到了一个被打得遍体鳞伤,几乎冻死的东方男孩。
外面有持枪的劫匪在搜寻,是我急中生智,利用雪地摩托的遥控器制造了声音引开了他们,然后拖着那个男孩跑了出来。
“是你?”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贺砚辞转过头,看着我,眼底翻涌着情绪:
“是我。我醒来的时候,你已经回国了。我找了你整整十年,直到三年前在京大的校友会上再次看到你。”
他苦笑了一声:
“可是我晚了一步。我找到你的时候,你身边已经有了一个叫陆泽川的蠢货。你知道我当时有多想杀了他吗?”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还要眼睁睁看着我跟他在一起?”
我不解。
贺砚辞突然伸手,修长的手指紧紧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有些发颤:
“因为我不敢。十五年了,你在我心里早就成了一个执念。我太了解我自己了,如果我直接走到你面前,我这种病态的占有欲会吓跑你的。
所以,我只能蛰伏。像个守财奴一样盯着你。我混进那个该死的圈子,忍受那个垃圾的炫耀,甚至暗中推波助澜让他以为自己无所不能,让他自己作死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