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法接受一段建立在欺骗和谎言上的感情。
哪怕他后来是真的爱我,但这种阶级和身份的巨大鸿沟,让我本能地感到恐惧。
我挣脱了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人海里。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没有回出租屋,而是住在了兼职餐厅老板娘好心提供的小储藏室里。
霍景辞疯了一样地找我。
我的手机每天都被他打爆,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全是他低声下气的道歉和解释。
“舒舒,我一开始确实是想报复那个网骗我的女人,但我发誓,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只剩下了心动。”
“我瞒着身份,是因为我害怕你知道我是霍景辞后,会像现在这样推开我。”
“舒舒,我错了,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看着那些卑微的文字,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那段在出租屋里相依为命的日子不是假的,他生病发烧时依赖的眼神不是假的,他披在我肩头的外套温度也不是假的。
可是,灰姑娘的故事只存在于童话里。
而现实中,恶毒的配角是不会轻易退场的。
白洛洛被霍氏封杀后,彻底走投无路了。
极度的嫉妒和扭曲的恨意让她丧失了理智。
她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霍家内部的权力斗争,竟然攀上了霍景辞的死对头霍家二房的私生子,霍祁。
霍祁一直觊觎着霍氏的继承权。
霍景辞之前伪造破产,就是为了引霍祁露出马脚。
霍祁正愁抓不到霍景辞的软肋,白洛洛就把我送上了门。
“霍少,那个林舒就是霍景辞的死穴!”
白洛洛在霍祁面前添油加醋,
“只要拿捏住她,霍景辞就废了。而且,这个女人穷疯了,最擅长勾引男人。你只要把她贪慕虚荣的‘真面目’揭穿给霍夫人看,霍夫人绝对容不下她!”
霍祁信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餐厅里擦桌子。
门外突然停下了三辆黑色的奔驰迈巴赫。
一个穿着定制旗袍,戴着帝王绿翡翠项链,保养得宜但气场极其威严的中年贵妇,在保镖的簇拥下走进了餐厅。
餐厅里的客人都被清场了。
贵妇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轻蔑。
“你就是林舒?”
我放下手里的抹布,不卑不亢地看着她:“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景辞的母亲。”
霍夫人冷哼了一声,从限量版爱马仕包里掏出一张支票,轻飘飘地扔在桌子上,
“五百万。离开我儿子。你们这种底层家庭出来的女孩子我见得多了,费尽心机地演什么纯情小白花,还不就是为了钱。
拿了钱,消失在景辞的世界里,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
经典的豪门甩支票桥段。
我看着桌上那张写着一长串零的支票,突然觉得很荒谬。
这就是霍景辞的世界。
在他们眼里,我这样的人的情感尊严,都是可以用钱来明码标价的。
“霍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