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绸层层解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半块雕刻着双龙戏珠的羊脂玉佩,以及一块洗得发白的襁褓。
赵谦看到那玉佩,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萧云深吸一口气,
“启禀母后,启禀皇兄!臣弟日夜兼程赶往云家村,挖开了那农户的灶台。
这块玉佩,正是五年前皇兄亲手雕刻,挂在公主满月襁褓上的‘龙纹凤血玉’!
这玉佩用的是西域进贡的极品羊脂玉,雕工乃是皇兄亲笔,整个大齐找不出第二块!”
萧云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射向赵谦和钱富成:
“至于那身契纯属伪造!臣弟已经查清楚了,钱富成为取小侄女心头血救子,豪掷两万两白银,买通了赵谦身边的师爷吴某,伪造了顺天府的官印和身契!”
他一脚踹向身后被五花大绑的师爷:“还不老实交代!”
那师爷早已吓得面如土色,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太……太后饶命!陛下饶命!是……是钱富成找到小人,说只要帮他伪造一张身契,就……就给小人一万两银子,还……还送小人一个扬州瘦马!
小人一时糊涂,就……就仿造了官印,那身契上的指纹也是后来按的……”
钱富成脸色苍白,瘫软在地上:“不……不可能……你……你不是说万无一失的吗……”
赵谦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缓缓跪了下来,额头抵在地上,声音发颤:“微臣……微臣御下不严,被师爷蒙蔽,还请陛下降罪。”
萧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御下不严?赵谦,你当真不知道?”
赵谦的身子剧烈地抖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
但他不能说。
太后此刻的脸色也是青红交加。
“母后,真相已经大白。”
萧云站起身,走到我身边,轻轻拉下我后颈的衣领。
在我的左侧肩胛骨处,有一块指甲盖大小,形如一弯残月的红色胎记。
“皇家玉牒记载,大齐公主萧昭,生而左肩有残月朱砂。”
说到此处,萧云红了眼眶,语气哽咽:
“母后,她不是什么细作,更不是什么逃奴,她是皇兄和皇嫂拿命换来的嫡公主,是您血脉相连的亲孙女啊!”
真相大白。
铁证如山。
太后看着我肩头的胎记,再回想刚才自己为了打压皇帝,差点亲手将亲孙女推向火坑,顿时悔不当初。
“昭儿……我的昭儿啊!”
太后不顾仪态地跌倒在地,嚎啕大哭,伸手想要来抱我,却被萧玦冷冷地挡开。
“母后,现在知道心疼了?”
“若非孤,昭昭已经被你亲手推向了鬼门关。”
太后羞愧难当,掩面痛哭。
萧玦没有再理会太后,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地上瑟瑟发抖的赵谦和钱富成。
“赵谦,你可知罪?”
赵谦浑身一颤,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微臣……知罪。”
“你身为顺天府尹,朝廷四品大员,不思忠君报国,反而勾结商贾,伪造公文,欺君罔上,意图谋害皇嗣……”
萧玦一字一句,如同宣判,
“来人,摘去赵谦官帽,押入刑部大牢,听候发落!其九族之内,凡有官职者,一律停职待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