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得声嘶力竭,满脸都是绝望与恐惧的妥协,
“我认输了,我把身体给它,只要你别折磨我的灵魂,让我痛痛快快地走。”
看着我放弃了所有抵抗,像只待宰的羔羊,陆泽发出了嚣张狂妄的笑声。
“哈哈哈!苏青,你也有今天!你平时那种高高在上的理智呢?你算计我的时候的聪明呢?”
陆泽走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将我拖进他刚刚用自身鲜血在客厅地板上画好的夺舍终极血阵中。
“乖乖躺好,闭上眼睛,很快就结束了。黑鳞,去吧,她是你的了!”
巨大的诡异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化作一股黑色的旋风,朝着我的天灵盖猛扑下来。
陆泽站在阵法外,眼中闪烁着大仇得报的狂喜。
然而,就在那股黑气即将触碰到我头皮的千分之一秒!
异变突生。
原本散发着猩红邪光的夺舍血阵,突然爆发出一阵璀璨到刺目的金光!
那光芒带着浩然正气,瞬间形成了一个倒扣的光罩,不仅将诡异狠狠地弹了出去,更将陆泽死死地困在了光罩的边缘!
“怎么回事?!”
陆泽被金光灼烧得惨叫一声,跌倒在地,满脸惊恐。
我停止了哭泣。
脸上的绝望与恐惧在一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我慢条斯理地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伸手擦掉眼角的鳄鱼眼泪。
“陆泽,你是不是忘了我说过,我是个理智的人。”
我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冰冷的嘲讽:
“既然理智,我又怎么会真的把自己逼入绝境呢?”
随着我的话音落下,客厅后方的客房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中式长衫、手持雷击木法剑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
正是玄易。
“你……你们……”
陆泽看着凭空出现的高人,再看看地上正在逆转运转的阵法,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所谓的‘防线崩溃’,所谓的‘绝望妥协’,不过是为了让你心甘情愿、毫无防备地踏入这个绝地。”
我冷冷地看着他,“你画的夺舍血阵?不好意思,这屋子的地板下面,玄易大师早就布下了反转乾坤的‘九天雷火死阵’。”
“你的血,正好是启动死阵的最佳引子!”
在夺舍的最后一刻,我终于亮出了真正的底牌。
离婚前,我不仅拿走了证据,还拿走了陆泽平时贴身佩戴的一块玉牌,上面刻着他的生辰八字。
玄易早就在阵眼处,将陆泽的生辰八字与那只诡异的命门死死地绑定成了一个无法解开的死结。
“阵启!”玄易咬破指尖,一剑点在阵盘之上。
“轰隆!!!”
无中生有的惊雷在客厅内炸响。
不是夺舍我,而是强行逆转!
天雷地火从阵法中喷涌而出,化作金色的锁链,瞬间缠绕住了陆泽和那个巨大的诡异。
被逼入绝境的诡异感受到了灰飞烟灭的威胁,它彻底疯狂了。
它不再去管阵法,而是遵循着本能,猛地转头,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住了离它最近、并且与它气血相连的陆泽!
“啊啊啊啊啊!!!放开我!黑鳞!我是爱你的啊!不要吃我!”
陆泽发出了这辈子最惨烈的嚎叫。
他在清醒的痛苦中,眼睁睁看着自己献祭了亲妈换来的,自以为掌控的“最爱”,开始疯狂地反向撕咬他的血肉,吞噬他的灵魂。
他伸出血淋淋的手,想要抓向我:“青青……救……救我……”
我站在阵法外,眼神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极致的冷酷。
“人妖殊途,既然你们这么相爱,那就生生世世绑在一起,下地狱去吧。”
“落雷!”
随着玄易的一声暴喝,最粗壮的一道金色雷霆轰然砸下。
刺目的白光吞没了客厅里的一切。凄厉的惨叫声在光芒中戛然而止。
几秒钟后,光芒散去,风平浪静。
阵法中央,没有了陆泽,也没有了巨蟒诡异。
只剩下地板上一小撮黑灰色的灰烬,散发着淡淡的焦臭味。
所有的邪恶都在这九天雷火中,落得个挫骨扬灰、形神俱灭的下场。
玄易收起法剑,冲我微微点头:“苏小姐,好胆识,好手段。孽障已除,你的后半生,必定顺遂无忧。”
“多谢大师。”我平静地向他道谢。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破碎的落地窗照进客厅,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我走到那堆灰烬前,打开了高级吸尘器,将他们最后的存在痕迹,无情地吸进了垃圾袋里,然后出门,随手扔进了小区的有害垃圾桶。
一切,终于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