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过被随手扔掉的半截口红。
我不小心落在餐厅的珍珠发带。
我五年前第一次见到他时,不小心掉落的一颗纽扣……
每一样东西上,都贴着极其详细的时间和标签。
【欢迎来到顶级痴汉的秘密基地。】
【以为自己是变态跟踪狂,其实自己早就成了别人砧板上的肉。】
【科普一下,这男人五年前对你一见钟情后,就派人二十四小时暗中保护(监视)你了。你以为你每次跟踪他都没被发现?那是因为他把保镖都撤了,故意让你跟踪的!】
【你给他下情蛊那天,他在监控里看你换咖啡,兴奋得一晚上没睡。你给他喝白开水,他都能给你装出中蛊的样子!】
【什么双向奔赴的病情啊,这俩绝配!简直是天生一对的疯批!】
我站在密室的中央,看着周围这让人头皮发麻的一切。
原本紧紧攫住我心脏的恐惧,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灵魂深处的某个黑洞被彻底填满的疯狂战栗。
原来,我不是一个人在深渊里独行。
我一直以为我这种见不得光的偏执和占有欲,一旦暴露,就会被霍祈渊当成垃圾一样厌弃。
所以我才会在弹幕揭穿真相时那么恐慌,才会拼命想要逃离。
我怕的不是他报复我,我怕的是他用看怪物的眼神看我。
可事实证明,他也是个怪物。
甚至,是一个比我深情隐忍、更无可救药的怪物。
我想起这半个月来,他单膝跪地给我穿鞋时,微微上扬的嘴角。
想起他跨越半个城市买来虾饺时,看向我那纵容的眼神。
想起他宁愿装作被控制,也不愿打破我幻想的克制。
他用最冷血残酷的面具,包裹着对我最极致病态的爱意。
我突然就释怀了。
既然大家都病得不轻,那何必还要装正常人呢?
我推翻了之前所有的认知,决定给这个疯子一个最后的试探,看看他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我回到了别墅的客厅,开始了一场豪赌。
我将衣柜里那些华丽的衣服堆在二楼卧室的中央,然后点燃了打火机。
火势很快就蔓延开来,浓烟滚滚。
我将平时常戴的那条带有虞家家徽的项链,挂在了一个用来展示衣服的假人模特脖子上,然后将模特推倒在大火的边缘。
而我自己,则躲进了阳台外侧一个极其隐蔽,防火的设备夹层里。
我看着手机里弹幕的实时转播:
【卧槽!主播玩这么大?!】
【霍狗正在开董事会,听到半山别墅起火,直接把合同扔了,疯了一样冲出来了!】
【他来了他来了!大家准备好纸巾!】
十五分钟后。
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和保镖们的惊呼,霍祈渊像一阵狂风般冲进了别墅。
此时的二楼已经是一片火海。
“宁宁!”
他撕心裂肺地吼叫着,声音里透着让人心碎的绝望。
他根本不顾保镖的阻拦,连外套都没脱,直接冲进了浓烟滚滚的火场。
我在夹层的缝隙里,清楚地看到了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