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内瓦的雪下了一整冬。
我跟着谢屿回国了。
迈巴赫低调的后座里,谢屿递来一个平板。
“你放下了,但有的人,还在阴沟里扑腾呢。”
屏幕里,是一条脏污恶臭的夜总会后巷。
失去顾淮之庇护后染上赌瘾的林夏,正被几个刺青壮汉死死按在墙上。
男人粗暴地薅住她的头发,反手就是狠狠一巴掌。
打得她半边脸瞬间肿胀,劣质的浓妆混着鲜血糊成一团。
“欠的三百万高利贷,今天拿不出,老子就把你卖去缅北接客!”
林夏浑身抖成筛糠。
她毫无尊严地趴在地上,死死抱住男人的腿。
“给我三天!三天我一定弄到钱!”
“沈微澜今天回国!我去找那个贱人闹,她肯定会给我的!”
男人冷嗤一声,猛地一脚将她踹翻。
坚硬的皮鞋尖狠狠踩上她的手背,死命碾压。
“咔嚓。”
指骨断裂的脆响在逼仄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林夏爆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
一如半年前,在那个死胡同里绝望求饶的我。
“最后三天,拿不到钱,等着被大卸八块吧。”
视频戛然而止。
谢屿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膝盖。
“需要让人提前处理掉吗?”
我端起手边的冷萃黑咖,轻抿了一口。
苦涩的冷香在舌尖蔓延开,眼底没有任何波澜。
“不用。”
“被逼上绝路的野狗最疯。”
我盯着暗下去的屏幕,冷冷扯起嘴角。
“我倒要看看,没了主人的庇护,她怎么从我身上咬下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