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长公主开了口。
“沈大姑娘,人命脸面都是大事。你若有法子,先替她们压一压。至于今日之事,本宫自会禀明太后。”
我点头。
“殿下开口,臣女自然尽力。”
我让宫女备温水,先替几位贵女卸掉脸上的脂粉。
有些人疼得直哭。
我只冷声道:
“若想保住脸,就忍着。”
没人敢再说话。
我用金银花、甘草和紫草临时调了外敷水,又让人取来我送给长公主备用的几盒香皂。
那些原本被她们嫌贵不要的东西,如今成了救命稻草。
周姑娘看着瓷盒上的名字,忽然愣住。
“这是……我的?”
我淡淡道:
“原本是你的。你退了。”
她的眼泪一下子掉得更凶。
秦姑娘也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瓷盒下还压着我写的小笺。
上面清楚写着:
“脸颊易红,忌浓香、忌铅白粉、忌热水反复洁面。”
秦姑娘手一抖,差点把纸捏破。
她喃喃道:
“你早就提醒过我……”
我没有接话。
她不是没看见。
她只是觉得我卖三两银子,便连我的提醒都成了骗钱话术。
处理了近一个时辰,几位贵女脸上的刺痛终于轻了些。
但红肿和脱皮一时半会儿消不下去。
今日选秀,她们是彻底没戏了。
嬷嬷们来传话时,脸色很冷。
“太后娘娘有令,面容有损者暂不入选,先回府休养。至于沈二姑娘,留下问话。”
沈明珠身子一软。
侯夫人得知消息赶来时,差点晕过去。
她一进殿,先看见跪在地上的沈明珠,又看见站在长公主身旁的我,脸色变了又变。
“明珠,这是怎么回事?”
沈明珠立刻哭着爬过去。
“母亲,救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姐姐,是姐姐逼我……”
侯夫人下意识看向我。
若换作从前,她一定会先训我。
可这次,长公主就在旁边。
长公主轻笑一声。
“侯夫人,本宫倒想听听,沈大姑娘如何逼她往香皂里放石灰水和铅白?”
侯夫人脸色惨白。
“铅白?”
长公主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侯夫人的脸,一寸寸白了下去。
她终于看向我,声音发涩。
“清棠,你……你为何不早说?”
我笑了。
“母亲想听吗?”
侯夫人僵住。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我说香皂成本高,你说我赚姐妹的钱。”
“我说每个人肤质不同,沈明珠说我故弄玄虚。”
“我退钱时,你觉得我不懂事。”
“如今出了事,母亲问我为何不早说?”
侯夫人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明珠哭得更厉害。
“母亲,我真的只是想帮大家省钱……”
长公主冷声道:
“省钱省到毁人容貌,沈二姑娘倒是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