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陆景珩手里的手机。
那头传来婚礼策划的声音:“陆总,苏小姐这边已经确认取消了,定金按照合同只能退百分之三十……”
陆景珩挂断电话,脸色沉下去。
“你什么时候做的?”
我把剪刀放回托盘:“来之前。”
陆母猛地站起来:“苏清棠,你疯了?婚礼场地是景珩托了多少关系才订到的。”
我说:“既然婚礼暂缓,先取消也合理。”
陆景珩盯着我:“你在威胁我?”
“不是。”
我拿起包:“我是在通知你。”
舒窈眼泪又要掉:“姐姐,你别这样,景珩哥哥为了婚礼准备了很久……”
我看向她:“你不是说你可以搬走吗?”
她一僵。
我平静道:“现在不用搬了。那里本来就不是我的家。”
陆景珩绕过餐桌,扣住我的手腕。
力度不重,却让我停了下来。
他压低声音:“苏清棠,适可而止。”
我低头看着他的手。
这只手以前在冬天会捂住我的指尖。
现在只剩下控制。
“松手。”
他没松。
“你今天走出这个门,后悔的是你。”
我抬头看他:“那就后悔吧。”
陆景珩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好像他从没想过,我会真的走。
陆母冷声道:“景珩,让她走。她现在脾气大得很,等外面人知道婚礼取消,看她怎么收场。”
我笑了笑:“新闻稿我也发了。”
陆母脸色一变。
陆景珩手指收紧:“你发了什么?”
我把手机递给他。
屏幕上是我工作室的公开声明。
“因双方家庭理念不合,苏清棠女士与陆景珩先生订婚及后续婚礼全部取消。感谢关心,祝各自安好。”
没有控诉。
没有细节。
甚至体面得像一封商务函。
陆景珩却看得脸色铁青。
因为他知道,我不想再争了。
陆景珩把手机还给我,声音冷得发硬:“你以为发个声明,就能把七年清干净?”
我接过手机:“清不干净也没关系,慢慢清。”
他说:“你会回来找我。”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句话很熟。
过去七年,每次我们吵架,他都是这样。
他从不道歉。
只是等着我自己回来。
我会带夜宵去公司,小声说别生气了。
我会把他的衣服熨好,把药放进他包里,把所有委屈咽下去。
因为我怕他累。
怕他烦。
怕他不要我。
现在我只是有点累了。
我从他掌心抽回手。
这一次,他没有抓住。
走出陆宅时,外面起了风。
我把那截剩下的围巾碎线丢进门口垃圾桶。
刚转身,手机震了一下。
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舒窈穿着我的订婚礼服,站在陆景珩原本为我布置的婚房里。
她对着镜子笑。
配文只有一句:
“姐姐,你不要的东西,我会替你好好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