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婆婆被警察带走。
市场监管人员很快就来了婆婆的店。
当场查封了后厨。
那盆还没来得及包完的腐肉被翻了出来。
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记者的摄像机怼得很近。
把这一切都拍得清清楚楚。
当天晚上。
这件事就冲上了热搜。
#知名早餐铺使用腐肉致三百多人中毒#
#公司聚餐变集体中毒#
#腐肉粽子含蛆卵#
评论区骂声一片。
有人扒出了婆婆的早餐铺地址。
有人曝光了顾之毅的公司和职位。
还有人把顾之毅在群里拍着胸脯保证“卫生绝对有保障”的聊天记录截图翻了出来。
我站在人群外面。
平静地转身离开了。
婆婆的早餐铺被吊销了营业执照，永久查封。
所有吃粽子导致食物中毒的人。
纷纷找上门要求赔偿。
顾之毅也被公司停职调查。
并且需要赔付全部门同事的误工费、住院费。
以及赔偿给公司造成的名誉损失。
共计三百万。
他和婆婆被关了半个月才放出来。
顾之毅瘦了一圈。
眼窝深陷，胡子拉碴，颧骨凸出来。
和以前那个西装笔挺的他。
判若两人。
出来后，他和婆婆天天往外跑。
想通过疏通关系去处理投诉和赔偿。
应付各个部门的检查。
他以前那些称兄道弟的朋友，现在电话不接、微信不回，有的干脆把他拉黑了。
他托关系请人吃饭，人家连门都没让他进。
婆婆的那一大帮亲戚，也对他们避之不及。
他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
每次回来，身上都带着一股呛人的烟味和劣质酒气。
我懒得管他。
可那天我去幼儿园接星星。
回来一推开门，愣住了。
客厅的餐桌上，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菜。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大虾、老母鸡汤……八九个菜。
每一道都是我爱吃的。
婆婆围着围裙站在桌边。
看见我进来，脸上立刻堆满了笑。
“晚晚回来了？”婆婆的声音特别热情。
“来来来，快坐下，饭刚做好，趁热吃。”
我愣了一下。
晚晚？
做她儿媳八年。
她叫我“晚晚”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大多数时候，她是“喂”、“你”、“那个谁”，心情不好的时候，直接就是“乡下来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没动。
站在玄关没换鞋，手里还牵着星星。
顾之毅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回来了？”
他走过来，伸手就要拉我的手。
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尴尬地收了回去。
“星星。”我低头对女儿说，“先去洗手。”
星星看看我，又看看她爸，乖乖地点了点头，小跑着去了卫生间。
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婆婆殷情得不像话，连椅子都替我拉开了：
“坐啊，站着干什么？上了一天班累了吧？妈今天特意炖了鸡汤，你多喝点。”
“有话直说。”我打断她。
婆婆的笑僵在脸上。
顾之毅搓了搓手，干咳了一声：
“那个……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不说我走了。”我转身就要去卫生间找星星。
“别别别！”
顾之毅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他看了婆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