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白了一瞬,随即涌上怒意。
“你在用这种方式逼我?”
又是这句话。
在他眼里我做的一切,等潮,赶海路,摔在礁石上,腿烂到无法站立——统统是在逼他,在闹,在恃宠而骄。
“是。”
我点了点头。
“逼婚不成嫁给别人了。”
我用了他最熟悉的台词。
大壮走过来,语气客客气气但态度很硬。
“这位先生,再不松手就耽误潮汛了。我们岛上的规矩,误了潮就得再等一个月。”
渔船上几个接亲的汉子也围了上来。
陆潮生被人群隔开,只能眼睁睁看着迎亲船重新启动。
螺号声再次响起。
渔船缓缓驶离码头,海浪拍打船身,水花溅上船篷。
我听见他在码头上喊我的名字。
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远。
直到被风和浪完全吞没。
我靠在船舱里,在嫁衣的袖子下面慢慢攥紧了手。
没有哭。
海岛的女人不兴在迎亲船上掉眼泪,阿婆说眼泪落进海里会惹来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