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前三天，方莉的「老巷口李阿姨海鲜粽」开卖了。
她在业主群发了九宫格。
糯米油亮，蛋黄金黄，海鲜碎铺得很满。
方莉没有用我妈的名字，但她包装上写着「老街坊李氏秘制海鲜粽】，
配图是我妈的脸。
她在群里模棱两可地说：
「还是咱们老街坊的李氏手艺，不多说了，懂得都懂。」
我妈看到照片时，手里的粽绳掉了。
「她怎么能用我的脸？」
我保存截图。
又录屏。
群里不少人下单。
「方莉，给我来五盒。」
「上次你说李姐不卖邻居，我还以为吃不到了。」
「海鲜粽新鲜吗？」
方莉回复很快。
「放心，我全程盯着李姐包的。」
「她手艺没话说。我就是帮忙统一收单。」
我妈气得发抖。
她拿起手机想打电话。
我按住她。
「别打。先让她卖。」
我妈不明白。
「这不是坏我名声吗？」
我说：「她现在卖得越多，后面越赖不掉。」
我妈看着我，眼神陌生。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我。
可上一世那个跪在地上捡粽叶的她，天天在我梦里。
我没资格再软。
当天晚上，第一批买家收货。
方莉特意开直播试吃。
她坐在自家餐桌前，旁边是方晴。
母女俩一人夹一个海鲜粽。
方莉笑得很得意。
「有些人说我占便宜。」
「我今天就告诉大家，我是帮老邻居打开销路。」
「李姐手艺升级后，卖得更好了。」
方晴咬了一口，表情明显不对。
她捂了下嘴，方莉在桌下踢她。
「好吃吧？」
方晴硬吞下去。
「好吃。」
直播间有人问：
「怎么感觉孩子脸色不太好？」
方莉笑着说：
「海味足，她不太习惯。」
「真正懂吃的人才懂。」
我坐在电脑前，把整场直播录下来。
半夜十一点，业主群开始有人说肚子疼。
凌晨一点，有人发医院急诊照片。
凌晨两点，方莉把商品链接删了。
凌晨三点，她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大家先别慌。粽子是李阿姨家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