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楼下吵成一片。
我刚打开门，一个塑料袋就砸到脚边。
里面的粽子散了一地。
腥臭味冲出来。
吴婶捂着肚子，脸色发青。
「李桂兰！」
「你给我出来！」
「我孙子吃了你的粽子，半夜拉到脱水。」
「你今天不给说法，我跟你没完。」
我妈从厨房跑出来。
「不是我卖的。」
「我没包海鲜粽。」
没人听她。
方莉站在人群最前面，头发乱着，眼睛红着。
她看起来比谁都委屈。
「李姐。」
「我真没想到你会这样。」
「你跟我生气归生气。」
「你不能拿大家身体开玩笑啊。」
我妈脸涨得通红。
「方莉，你胡说！」
「那包装不是我家的。」
「你的头像都在上面。」
方莉拿出一盒粽子，往我妈怀里塞。
「你自己看。」
「这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家巷口？」
「我只是帮你卖。」
「钱我也准备给你。」
我冷眼看着她。
「准备给？」
「那就是还没给。」
方莉被我噎了一下。
马上转向众人。
「大家听听。」
「她们现在还在计较钱。」
「这么多人进医院，她们没有一句道歉。」
吴婶儿媳举着手机。
「我已经报市监了。」
「还打了12345。」
「这种黑摊必须封。」
几个男人上来推我家的折叠摊。
热锅还在边上。
我妈去护锅，被人撞了一下。
整个人往后摔。
我冲过去扶住她。
锅里的热水晃出来，浇到我小腿上。
疼得我眼前发黑。
方莉却尖叫。
「别让她们跑！」
「她们想毁证据！」
我妈哭着喊。
「我没有。」
「我真的没有。」
这一幕和上一世重合。
同样的巷口。
同样的人群。
同样没人肯听一句解释。
上一世我慌了。
我跪在地上捡票据。
求他们等等。
这次，我扶我妈坐好。
然后抬头看向方莉。
「你确定这些粽子是我妈包的？」
方莉眼泪说来就来。
「到了现在你还想狡辩？」
「李姐亲手交给我的。」
「我有聊天记录。」
她拿出手机，点开一张截图。
上面是我妈头像发来的消息。
「方莉，海鲜粽包好了，拿去卖吧。」
我妈整个人傻了。
「我没发过。」
方莉哭得更大声。
「你当然不承认。」
市监局的工作人员冷着脸：
「我们接到医院和群众举报，有多人食用标有你家字号的粽子后出现严重食物中毒。
现在按规定要对摊位进行临时查封取样，请你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两张封条「啪」地贴在了我家门口。
我妈腿一软，跌坐在地。
方莉在人群中捂着嘴：
「哎哟，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我紧紧扶住我妈，看着方莉：
「封条可以贴，但在带我们走之前，执法记录仪能不能先看看这个？」
我点开了跑腿小哥拍下的那段高清无码视频，以及冻货老板的录音。
工作人员看完，脸色骤变：
「这位女士，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视频里处理恶臭海鲜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