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手续办得异常顺利。
我拿着法院的判决书，第一时间更换了门锁。
将陈家三人所有的东西，都打包扔到了门外。
他们被扫地出门，只能在附近租了一间阴暗潮湿、蟑螂遍地的地下室。
昔日高品质的一家人，如今挤在不到十平米的空间里，大眼瞪小眼，互相埋怨。
“都怪你！要不是你贪心，我们家怎么会变成这样！”
陈浩一脚踹翻了劣质的塑料凳，指着王翠花骂。
“你怪我？要不是你没本事，管不住一个女人，会被她耍得团团转？”
王翠花也不甘示弱地回骂。
陈娇在一旁尖叫：“别吵了！你们还有钱吗？我下个月的信用卡账单怎么办？”
压抑的气氛中，更致命的打击来临了。
那天晚上，在直播开始前，虚荣心爆棚的陈浩为了在亲戚面前显摆。
其实已经偷偷用另一个高利贷平台，付了那三十万购物车的钱。
他本以为事后可以逼我用嫁妆还上，再不济也能退货。
但他万万没想到，那些定制款的古法金饰和已经拆封使用的奢侈品。
商家以影响二次销售为由，明确拒绝了退货退款。
三十万的窟窿，加上高昂的利息，结结实实地砸了下来。
很快，凶神恶煞的催收人员找上了门。
他们在地下室唯一的一扇门上，用红油漆歪歪扭扭地写满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催收人员一脚踹开门，揪住陈浩的衣领就是一顿暴打。
“钱呢？说好今天还钱的！耍我们玩呢？”
陈浩被打得鼻青脸肿，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大哥，再宽限几天，我马上去凑钱！真的！”
王翠花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当场尿了裤子，一股骚臭味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她指着陈浩，用尽力气嘶吼：
“你个废物！没用的东西！连个女人都管不住，现在还惹上这种人！”
陈浩积压已久的怒火和怨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反手就给了王翠花一巴掌。
“老不死的！要不是你贪得无厌！要不是你非要逼林悦！”
“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都是你害的！你去死吧！”
陈娇在一旁吓得尖叫，下意识地护住自己从家里抢出来的那个名牌包包。
一个催收人员看见了，一把抢过来。
“哟，还有好东西呢？这个先抵利息了！”
“我的包！你还给我！”陈娇疯了一样去抢。
一家三口，和几个催收人员，在狭小肮脏的地下室里扭打成一团。
咒骂声、哭喊声、东西破碎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狗咬狗的丑态，尽显无疑。
这一切，都被隔壁不堪其扰的邻居，用手机录了下来，匿名发给了我。
我点开视频，看着他们在泥潭里互相撕咬，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意。
恶人，自有恶人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