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下满心的焦灼不安，一遍遍地给江月拨打电话。
听筒里一成不变的关机提示，磨得他心神不宁。
距离婚礼还有十分钟的时候，秦家的长辈派人催促新娘入场。
秦妄最次给特助发消息，“还么找到吗？”
这时，门外管家敲了敲门，“先生，太太来了。”
秦妄松了口气，只当江月还是爱自己的。
手机屏幕亮起，特助回了一条消息。
秦妄以为是告诉他新娘已经来了，便没有点开。
他快步走向仪式台。
远远便看见一道纤瘦身影立在红毯尽头，头上蒙着一层厚重的白色面纱。
他心头掠过一丝怪异。
江月最怕热，怎么会遮得这么严实。
仪式进行曲缓缓奏响。
他压下疑虑走上前，伸手想要掀开面纱。
指尖刚触碰到布料，身侧之人立刻下意识往后躲闪。
“别碰。”江月闷声，“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有消。”
秦妄动作一顿，指尖悬在半空。
“是我的错，等施念来了，我让你打回去。”
面纱后的施念攥紧藏在婚纱裙摆下的手掌，心底妒火疯狂翻涌。
她稳住心绪，低低应了一声。
整场婚礼，施念不敢露出一丁点皮肤。
她借口不舒服上楼。
秦妄没有多想，心疼地亲了亲她的额头。
“好，一会儿我就把他们赶走，上去陪你。”
时隔多年，终于娶到了年少时期就一见钟情的女孩，秦妄心里跟抹了蜜一样。
众宾客看出他今天高兴，一时忘记身份，拉着秦妄接连灌酒。
秦妄来者不拒，乐呵呵地接下每一个人的祝福。
夜色深沉，秦妄带着一身酒气回到房间。
房间只开了一盏暖黄床头灯，床上人影蜷缩着侧躺。
酒意上头，连日的思念与愧疚席卷而来。
秦妄随手扯掉外套，脚步踉跄靠近床边，俯身抱住她。
他近乎本能地软下语气，“月月......”
“嗯？”施念半梦半醒，下意识扭过头回应。
看清楚怀里的人是施念后，秦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推开她。
“你怎么在这里？！”
施念被吓得脸色苍白，颤抖着手指想去拽他的衣服，“和，和你结婚的是我啊。”
秦妄眼底温柔尽数褪去。
他死死掐住施念的脖颈，眼底猩红可怖。
“江月在哪儿？！”
施念脸涨成猪肝色，“秦，秦总，我不知道。江月她，昨天就跑了，我——”
秦妄手上的力道加重，眼底满是恐慌。
“沈曼还在这里，江月不可能抛下她离开。”
窒息感越来越重，施念破罐子破摔，惨笑出声：“沈曼早就死了！”
“江月眼睁睁看着好朋友死在自己怀里，怎么可能还会嫁给你！”
秦妄猛地松开手。
“胡说八道！”他冷冷地看着陷入癫狂的施念，“江月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有胆子骗我？”
他揉了揉太阳穴，“给江月打电话，之前一直闹就算了，结婚的事怎么能开玩笑。”
施念眼里闪过一丝狰狞，把手机扔到他脸上。
“你不信是吧，自己看！”
8
手机里只有一个五分钟的视频。
镜头里的江月穿着简单的素色卫衣，神色平静淡然。
说起秦妄年少时期的那些浪漫，她眼里泛起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