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凯年听到我提钱,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孟清婉,你每次吵架都要提钱,你除了钱还有什么?”
“我承认房子是你买的,车是你买的,但我是这个家的男主人,我有权利决定怎么安排家里的事!”
他指着齐苍苍。
“苍苍每天尽心尽力辅导年糕功课,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她拿点工资怎么了?我把工资卡交给她,是为了方便她给家里买菜买日用品!”
我妈在一旁气得浑身发抖。
“买菜买日用品需要用工资卡?家里每个月三万的生活费不是清婉打到你卡里的吗!”
“你连结婚时亲戚随的份子钱都交给她保管,你把她当什么人了!”
齐苍苍捂着脸,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阿姨,您别误会,我真的没有动过家里的钱。”
“凯年哥只是说他粗心,怕把钱弄丢了,才让我帮忙记个账。”
“如果你们觉得我多事,我把卡还给你们就是了,千万别因为我伤了你们夫妻和气。”
她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委屈巴巴地递过来。
段凯年一把按下她的手,怒视着我们。
“苍苍,你不用还!这钱是我赚的,我想给谁管就给谁管!”
“你们一家人就是太强势了,从来没把我当人看,只把我当你们孟家的长工!”
我看着他这副受尽委屈的赘婿嘴脸,只觉得恶心。
“你一个月八千的工资,我每个月给你三万生活费,你管这叫长工?”
“既然你觉得委屈,那就把这半年的账本拿出来,我们一笔一笔对。”
齐苍苍脸色一白,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段凯年立刻护住她。
“对什么账!你就是想找茬把苍苍赶走是吧?”
“我告诉你孟清婉,苍苍现在是年糕最依赖的人,你赶走她,年糕会伤心的!”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病房里突然传来小年糕的哭声。
刚才走廊里的争吵声太大,把孩子吓醒了。
齐苍苍反应极快,推开病房门就冲了进去。
“年糕不哭,苍苍妈妈在呢,苍苍妈妈抱。”
她熟练地把女儿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我站在门口,看着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竟然真的在她怀里慢慢停止了哭泣。
小年糕把头埋在齐苍苍的颈窝里,怯生生地看着我。
“妈妈,你别凶苍苍老师,她给我买好吃的糖。”
我的心像被针狠狠扎了一下。
段凯年走到我身边,冷笑一声。
“看到了吗?孩子的心是最纯洁的,谁对她好,她就跟谁亲。”
“你这个当亲妈的,连孩子喜欢吃什么口味的糖都不知道吧?”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酸楚。
“我是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糖,但我知道她对花生过敏,而齐苍苍上个月刚给她买过花生牛轧糖!”
我指着刚才打印出来的就诊记录。
“上个月的过敏性皮炎,就是因为吃了含有花生的糖果导致的!”
“齐苍苍,你口口声声说心疼孩子,连她对什么过敏都不查清楚吗!”
齐苍苍抱着孩子的手一僵,脸色瞬间惨白。
“我不知道那是花生牛轧糖,包装上全是外文。”
段凯年还在替她狡辩。
“不知者无罪,苍苍也是好心买零食,你干嘛抓着一点小错不放!”
我懒得再跟他废话。
“好,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我转头看向我爸妈。
“爸,妈,你们先进去陪年糕,我出去打个电话。”
段凯年以为我要找人打他,警惕地后退半步。
“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别乱来!”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放心,我不打你,嫌脏。”
我走到楼梯间,拨通了幼儿园园长的电话。
“喂,李园长,我是孟年糕的妈妈孟清婉。”
“明天上午,我会去幼儿园核对一下孩子的档案资料。”
园长在那头支支吾吾。
“年糕妈妈啊,这档案资料平时都是年糕爸爸和齐老师在管的,您突然要查。”
我打断她的话。
“我是孩子的法定监护人,我查我女儿的档案,有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