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的手机疯狂震动。
幼儿园的家长群炸开了锅。
我点开群聊,满屏都是齐苍苍发的小作文。
“各位家长,我可能以后不能来接年糕了。”
“年糕妈妈嫌我一个乡下人碍眼,要把我赶走。”
“我虽然只是个家教,但这半年我把年糕当亲生女儿一样疼。”
“年糕发烧我整夜不睡,年糕过敏我急得掉眼泪。”
“可她亲妈呢?连孩子在哪上早教课都不知道。”
“我真的好舍不得年糕,可我斗不过有钱人……”
下面紧跟着一堆家长的回复。
“这也太过分了吧!有钱就能随便践踏别人的真心吗?”
“平时家长会都是齐老师来,我一直以为她才是亲妈呢。”
“那个孟妈妈也太不负责任了,自己不管孩子,还不让别人管。”
“支持齐老师!这种妈妈根本不配养孩子!”
我看着这些充满恶意的讨伐,不仅没生气,反而觉得好笑。
齐苍苍还真是把“绿茶”两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我没有在群里回复半个字,直接让司机开车去了幼儿园。
园长办公室里,王老师和几个带头起哄的家长都在。
看到我进来,几个家长的眼神都充满了敌意。
“孟女士,你来得正好,我们正要找你呢。”
一个穿着名牌套装的家长站起来,语气不善。
“你把齐老师赶走,年糕怎么办?孩子的情绪你考虑过吗?”
我没有理她,直接走到园长办公桌前。
“李园长,我昨天让你调的监控和签到记录,准备好了吗?”
园长擦着汗,把一个U盘和一叠打印好的表格递给我。
“都、都准备好了。”
我把U盘插进电脑,将画面投射到墙上的大屏幕。
“既然各位家长这么关心我女儿,那就一起看看吧。”
屏幕上开始播放幼儿园门口的监控录像。
画面显示,齐苍苍每次来接小年糕,都会在打卡机前故意停留。
她甚至会拉着小年糕的手,对着镜头说:“叫苍苍妈妈。”
而签到表上,“母亲”那一栏,密密麻麻签的都是“齐苍苍”。
我转头看向王老师。
“王老师,作为班主任,你看到别人在母亲栏签字,为什么不制止?”
王老师吓得脸都白了,结结巴巴地解释。
“是……是段先生要求的。”
“他说您工作忙,以后幼儿园所有的字都由齐老师代签。”
“他还让我们在孩子面前,默认齐老师就是妈妈……”
此话一出,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家长们,面面相觑。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
“各位看清楚了吗?这不是什么感天动地的后妈上位记。”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身份顶替!”
“他们联合起来,偷走我女儿,抹杀我作为母亲的存在!”
我蹲下身,把一直躲在我身后的小年糕拉出来。
“年糕,你告诉阿姨们,爸爸平时在家里是怎么跟你说苍苍老师的?”
小年糕紧紧抓着我的衣角,声音怯生生的。
“爸爸说,苍苍老师才是最爱我的人。”
“爸爸还说,不许告诉外婆和妈妈,他让我在外面叫苍苍老师妈妈。”
“如果我说了,爸爸就不要我了……”
童言无忌,却字字诛心。
几个家长听完,倒吸一口凉气,看我的眼神瞬间变成了同情和愧疚。
“这……这段先生也太不是东西了吧!”
“连孩子都利用,简直是个人渣!”
就在这时,我爸的电话打了过来。
“清婉,你快回来!段凯年那个畜生跑到家里来闹了!”
我眼神一冷,抱起小年糕大步往外走。
段凯年,你还敢自己送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