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回老宅时,大门敞开着。
段凯年正站在院子里,指着我爸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们孟家就是仗势欺人!把我的东西全扔了,还冻结了我的银行卡!”
“我告诉你们,这日子没法过了!”
“马上把钱给我解冻,不然我天天来这里闹,让所有街坊邻居都知道你们孟家是怎么欺负女婿的!”
齐苍苍躲在他身后,虽然没出声,但眼神里也透着焦急。
我走上前,一把将我爸护在身后。
“段凯年,你搞清楚,那是你的卡吗?”
“那是我孟家的钱!”
我冷眼看着齐苍苍。
“齐老师,你不是说他是个大老板吗?”
“你现在看看,他连买杯咖啡的钱都得靠我施舍。”
齐苍苍脸色变了变,她发现段凯年的账户被冻结后,态度明显没有之前那么热络了。
她扯了扯段凯年的袖子。
“凯年哥,你不是说那张卡是你自己的工资吗?怎么会被冻结?”
“还有,你答应过我,只要拿到抚养权就娶我的。”
“现在你什么都没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领证?”
段凯年正一肚子火没处发,听到齐苍苍逼婚,反手就把她推开。
“领什么证!你瞎了吗没看到我现在被扫地出门了!”
“要不是你急着在医院乱签字,事情怎么会败露!”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齐苍苍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她不可置信地瞪着段凯年,眼眶瞬间红了。
“段凯年,你把话说明白!什么叫我急着乱签字?”
“明明是你让我这么干的!”
她掏出手机,疯狂划动屏幕。
“你看看聊天记录!是你让我把你的工资卡密码改成我的生日!”
“是你让我冒充孟姐去开家长会!”
“你说只要我把孩子哄好,你就给我买个大钻戒,让我当名正言顺的段太太!”
她把手机举到段凯年眼前。
“现在出事了,你想把责任全推到我头上?没门!”
段凯年急了,伸手就去抢手机。
“你胡说八道什么!把手机给我!”
两人在院子里直接撕扯起来。
齐苍苍像个泼妇一样,又抓又挠。
“段凯年你个吃软饭的窝囊废!靠老婆家吃饭还装什么深情好父亲!”
“你连给我买包的钱都是从你老婆买菜钱里抠出来的!”
“你凭什么打我!”
段凯年被抓破了脸,恼羞成怒,狠狠一巴掌扇在齐苍苍脸上。
“贱人!你以为我真想娶你?”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连英语都不会说!”
“我不过是利用你拿到孩子和财产罢了,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清脆的巴掌声在院子里回荡。
齐苍苍捂着脸,彻底崩溃了。
她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只是一个被利用的工具。
她转过头,连滚带爬地扑到我脚边,抱着我的腿大哭。
“孟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都是段凯年逼我的,是他骗了我!”
“我愿意去法庭上作证,我把他的那些烂事全都说出来!”
“求求你放过我,别让我坐牢!”
我嫌恶地抽回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太晚了吗?”
“你喂我女儿吃偏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是受人指使?”
“你教我女儿叫你妈妈的时候,怎么没觉得对不起我?”
我招了招手,周律从车里走出来。
“周律,接收一下这位女士的证据。”
“至于原谅?”
我冷笑一声。
“我不接受任何道歉,只接受法律的判决。”
就在这时,两辆警车闪着警灯停在了院子门外。
几名警察走下来,出示了传唤证。
“段凯年,齐苍苍,你们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及职务侵占,请跟我们走一趟。”
段凯年彻底瘫软在地,像一滩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