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段凯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他不仅要吐出这几年从孟家捞走的所有钱财,还背上了巨额的罚金。
判决下来的那天,段凯年的父母跑到我家门口来哭闹。
老太太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丧。
“孟清婉你个毒妇啊!你心怎么那么狠,非要把你男人送进监狱!”
“我们老段家就这一个儿子,你让我们怎么活啊!”
我爸拿着扫帚直接把他们轰了出去。
“少在我们家门口号丧!”
“你们儿子拿我外孙女的命去换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怎么活?”
“去问问你们的好儿子,为什么连亲生骨肉都下得去手!”
老两口被怼得哑口无言,灰溜溜地走了。
听说他们后来卖了老家的房子替段凯年还债,现在只能租住在城中村的地下室里。
至于齐苍苍。
她虽然因为是从犯,且有立功表现,免除了牢狱之灾。
但她冒充雇主、给孩子乱喂药的事情,被周律直接通报给了整个家教行业。
她被彻底拉黑,再也没有任何家庭敢雇佣她。
她原本想靠着段凯年上位当富太太,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仅名声臭了,还因为之前跟着段凯年挥霍,欠了一屁股网贷。
现在只能每天东躲西藏,靠在小餐馆里洗盘子度日。
三年后。
段凯年刑满释放。
他出狱那天,没有任何人去接他。
他穿着三年前那套已经发黄的旧衣服,站在阳光下,显得格格不入。
听说他找了很多工作,但因为有案底,处处碰壁。
最后只能在一个偏远的建筑工地上搬砖。
这天下午,幼儿园放学。
我牵着小年糕的手,刚走出校门,就感觉有一道目光在盯着我们。
我转过头,看到马路对面的树下,站着一个佝偻着背的男人。
他戴着一顶破旧的鸭舌帽,满脸沧桑,胡子拉碴。
是段凯年。
他看着长高了不少的小年糕,眼眶通红,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他往前迈了一步,似乎想打招呼。
小年糕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也认出了他。
但她没有跑过去。
她只是紧紧握住我的手,往我身后躲了躲。
段凯年停下脚步,隔着马路,声音沙哑地喊了一声。
“年糕……”
小年糕抬起头,看着我,声音清脆。
“妈妈,我们回家吧。”
“我不认识他,我妈妈只有一个。”
段凯年听到这句话,眼泪瞬间决堤。
他捂着脸,蹲在树下,哭得像个失去了一切的乞丐。
我没有理会他,牵着女儿的手,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高定西装、温文尔雅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是我在一次商业论坛上认识的合作伙伴,现在是我的未婚夫。
他笑着接过小年糕的书包,顺手把我搂进怀里。
“今天晚上想吃什么?我订了你们最喜欢的法餐。”
小年糕欢呼起来。
“好耶!谢谢顾叔叔!”
我靠在他怀里,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
路边的树影一晃而过,那个蹲在树下痛哭的男人,也彻底消失在我的后视镜里。
烂人烂事,就该留在昨天……